他的凉意被她的热一寸寸侵占,而她也贪恋着他身上那点稀薄的清爽,两人便这般互相索取着,呼吸渐渐乱成一团。
楚长漪的额角沁出细汗,眉眼间那份朦胧感却愈发浓烈。
她低下头吻他的锁骨与肩窝,灼热的鼻息喷在他皮肤上,烫得他轻轻抽气。
“苏……”楚长漪情不自禁唤出了声。
“什么?”崔永琮终于不再闪躲,他翻过身将她拢在臂弯里,掌心贴着她发烫的后背,指尖沿着脊线缓缓游走。
他在她耳边低低问道,“我是谁?”
“苏……玉”楚长漪喃喃,声音含混在唇齿间让人听不真切。
“唤我的名字,”他停下动作,要她清醒地应这一声,“记住了,我唤崔永琮。”
“崔……永琮。”她烧得糊涂,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音念了出来。
“再唤一声。”他引诱着她,指尖轻轻掐了一下她腰侧的软肉。
“崔永琮……”这一声比方才清晰了些,带着微微的颤意。
窗外雨声雷声都成了遥远的背景,屋内只剩交缠的呼吸和偶尔溢出唇边的低吟。
她的高烧让她的触觉格外敏感,每一下碰触都像被放大数倍。
他俯身吻住她时尝到她唇上干裂的血腥气,混着药味和女子独有的馨香,竟有种病态的旖旎。
两人在窄榻上辗转,被褥揉作一团。
崔永琮觉得自已也快被那高温点燃了,可他甘愿沉溺进去,任由那灼热将他吞没。
云雨初歇时,两人都满身是汗,楚长漪的烧似乎退了些许,可肌肤依旧温热。
她软软地枕在崔永琮的臂上,长发散满枕席,指尖搭在他胸口,阖着眼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崔永琮垂眸看着她,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颊侧的湿发,指腹划过她微烫的面庞,心头那团火尚未完全熄灭,却也被她这番柔顺的模样熨帖了不少。
雨声渐收,只剩下檐角断续的滴水声。
忽然,外间廊下传来脚步声,伴着雨伞收拢时抖落水珠的哗啦声,紧接着是张凛爽朗的嗓音。
“楚兄,听说你病得不轻,我们几个找了些蜜饯,送来给你配药吃!”
见屋内没有回应,温钦然也有些疑惑,“门怎的关这样紧?可是已经睡下了?”
楚长漪这才如梦初醒,强撑着坐起身清了清嗓子,让自已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多谢几位兄长,只是我已歇下了,烧得厉害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门外静了一息,温钦然倒未起疑,“好,楚兄好好养着,身子最要紧,课业那些你也不必担心,我明日将笔记写得详细些给你送来,我等便告辞了。”
“那便多谢温兄了。”楚长漪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可沈阙之站在原地没动,他鼻翼微微翕动,雨后湿漉漉的空气里分明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那分明是男女的………
沈阙之垂下眼,想起楚长漪与崔永琮同住一室,将伞柄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扫向紧闭的房门。
他再也按捺不住,抬起手来便要推门而入,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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