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最先闻见的是身后之人衣襟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墨香，她有些力竭地倚着冰凉的石壁。

胸襟被方才那番纠缠弄得凌乱不堪，身前洇开几片深色的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旁的什么。

脖颈后的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肌肤，衬得那张因心绪浮动而泛着胭脂色的脸愈发明艳惊人。

沈阙之今日穿着件石青色的直裰，外罩一层半透的雨过天青色薄纱袍。

他平日里的端方君子气，此刻全化作了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暗涌，像墨滴进了清水，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是你……”楚长漪的指尖还攥着胸前那几欲滑落的衣料，声音湿漉漉地钻进沈阙之耳朵里去，挠得人心尖发痒。

沈阙之修长的手指拢住她单薄的肩头，将那被雨打湿的碎发从她颊边拨开，“在下与姑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没看见姑娘便忍不住下山来寻了，没想到运气竟这般好。”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因气息不稳而微微起伏的心口。方才那番挣扎，已让那处风光半遮半掩地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楚长漪雪白的肌肤上甚至可见几道浅红的指痕，是他方才情难自禁时留下的印记。

她眼波流转间伸出手点了点沈阙之的薄唇，“是吗？公子是想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子呢？”

“都想！你是我的！”话音未落沈阙之便俯下身去，他滚烫的唇也随之落在那她身前。

楚长漪浑身一颤，随即喉间溢出一声声轻软的声音。

沈阙之越发沉溺其中，那气息像是某种蛊，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嗯……”楚长漪心口微颤，雪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蔷薇色。她无意识地抬起手，将他的头抱的更紧。

雨渐渐密了起来，从细丝变成了珠帘，噼噼啪啪地敲在巷子两侧的屋檐上，又顺着瓦当淌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砸起白蒙蒙的水花。

巷子深处无人经过，角落里两人交缠的呼吸与细碎声响混在一起。

沈阙之的唇从左边移到右边，手掌也不规矩地探进了她凌乱的裙裾。

楚长漪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被雨声一搅飘飘忽忽的。

“真是要了命了……”沈阙之越发得寸进尺，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

他滚烫的胸膛靠在着她微凉的背脊，唇齿在她后颈纤细的骨节处流连，留下一个又一个殷红的印记。

楚长漪腰肢不舒服的动了一下，沈阙之掐着她腰窝的手猛地收紧………

就在此时，沈阙之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软软地扑倒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楚长漪还维持着方才那个姿势，气息未定衣襟凌乱，她缓缓回头便看见巷口站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