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见他嘴唇干得起了皮,侧头对十九道,“去那边溪边取些水来。”
十九应声,身影一闪便没入暮色,树下的空间便只剩了楚长漪和这个半昏半醒的书生。
楚长漪又掰了一块桂花糕,俯身去喂他,衣领随着她低俯的动作微微敞开,月白素缎贴着她纤细而不失丰润的细腰。
一阵淡甜的香气混着奶香与桂花清甜,迎面在何举章脸上。
他昏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她的脸庞,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处勾人的曲线夸张的起伏着,衣料下隐约可见一截锁骨与颈窝的浅影。
何举章喉间滚了滚,嗓子干得发疼,却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是糕点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只觉得更渴了。
楚长漪又俯下身,将最后一块碎末送进他嘴里。
这一次她凑得更近了,衣料下的温软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臂,何举章只觉得一股血气轰地涌上头顶。
从头皮烫到脚趾,呼吸骤然急促,他终于在昏昏沉沉间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楚长漪那张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以及她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何举章猛的往后缩,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疼得他倒抽凉气,可目光却像被定在她的那处温软上却怎么都挪不开。
他终于忍不住结结巴巴开口,“姑姑娘……你……你是何人?”
楚长漪见他醒了,从容直起身抬起自已的手,把指尖沾着的糕点屑亮给他看,“不明显么?救你的人。”
何举章的脸一下子红透,恰在此时十九回来了,他用一张极其大的树叶叠成杯状盛了水,塞进书生手里。
楚长漪见他已无大碍,便不再多留,朝他点了点头便想带着十九离开了。
“姑娘!我们还能再见吗?”
“兴许吧……”楚长漪淡淡道。
何举章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久久没有回神……
回到骊山书院时天色已暗,楚长漪进书院前换了十九的男装,束起长发又恢复了少年模样。
她没有回原先和崔永琮同住的那间屋子,径直去寻执事想要换一间住处。
执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也未多问,当即便拨了东边一间向阳的厢房给她。
楚长漪推门进去时,却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卢岭枫正背对着她收拾案上书卷,听见门响转过身来,手里那卷《荀子》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桌角上。
两人对视一瞬,卢岭枫的耳根先红了一层,目光闪躲磕绊地问道,“你……你怎么住到这个房间来了?”
楚长漪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执事安排的,我也不知道隔壁是你。”
她环顾一圈,这屋子比她那间敞亮得多,窗子正对后山竹林,风过时满窗碧色摇曳,“怎么,你隔壁的床铺住不得人?”
卢岭枫的脸更红了,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捏着书脊,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到骊山书院来?”
他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她,眉间拧着真切的忧虑,“这里全是男子,你就不怕……污了名节?”
楚长漪走到窗边,伸手接一片探进窗来的竹叶,指尖摩挲着叶面细密的脉络,良久才笑了一声。
“我来这里,自然跟你们一样,是为求学。”她转过身目光清朗如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