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怕，”孟姝满不在乎地一扬下巴，“只要别让那丑八怪得逞就行，况且你一个姑娘家，再怎么着也得有银子傍身吧……本姑娘不欠你的了。”

良久之后，楚长漪披了件不起眼的灰布斗篷，将兜帽压得低低的，孟姝带着她蹑手蹑脚出了门。

她们一路避开巡谷弟子，沿着墙根绕到西角那座半塌的药炉前。

孟姝搬开炉底一块松动的青砖然后扭开开关，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窄口侧身钻了进去。

楚长漪提裙跟上，在狭窄潮湿的地道里弓腰走了大约两炷香的工夫，终于在前方看见一抹天光。

钻出洞口时乱石坡上的山风迎面扑来，吹得斗篷猎猎作响。

身后孟姝已经重新将出口伪装好，拍了拍手上的土冲楚长漪道，“你自己好自为之，不准再回来，更不准让那丑八怪顺了意。”

“放心。”楚长漪扯了扯嘴角，她站在乱石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野间自由的草木清气与药灵谷中浓郁的灵药香气截然不同，让她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孟姝离开后，楚长漪也确认四周并无异样并不是陷阱，她拔腿就跑，一路沿着山坡往下冲，石子在脚下骨碌碌滚落。

就算摔了两跤楚长漪也顾不上疼，咬着牙跑到官道上，拦了一辆过路的骡车，然后用腕上一只镯子换了车夫送她去城门口的客栈。

此时十九正靠在窗边焦灼地往外张望，心中越来越担心，今日若是楚长漪再没有动静，他只怕要上山劫人了。

就在此时，楼梯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长漪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她的发髻散了大半，斗篷上全是泥土和草屑，膝盖处的布料破了洞隐隐渗出血色。

十九腾地站起来，立刻上前扶住她，“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受伤了？”

“我没事，天山雪莲可还安全？”楚长漪按着桌沿站稳，顾不得喘匀气便问。

十九立即回道，“您放心，属下方才已经联系到我们的人，快马加鞭将天山雪莲送往国师大人处。”

楚长漪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脱力般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等到放松下来她才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备水我要沐浴，然后准备好马车，待我沐浴更衣之后立刻出发回皇城。”

杜展南这人喜怒无常，发现他不见之后肯定会发疯，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得连日离开这里。

十九躬身应了声是，然后转身立刻去张罗沐浴的水。

楚长漪靠在椅背上疲惫的闭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她一闭眼仿佛就感觉到杜展南那如毒蛇一般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旷野里青草与露水的味道，楚长漪叹了口气。

“十九不沐浴了，咱们现在就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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