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去试探着用唇碰了碰她滚烫的额角,楚长漪便仰起脸来主动迎上。
那一触之下,她身上的热像是寻到了出口,尽数往十九身上涌去。
十九将楚长漪搂起来贴近自己,楚长漪身上烫得像捧着的炭火,往十九怀里钻,越钻越紧。
两人的呼吸绞在一处,十九的唇顺着她的眉心往下,滑过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楚长漪的唇也是滚烫的,带着那股蜜似的甜。
床板吱呀作响,老旧驿站的木架床经不起丝毫颠动。
楚长漪额间的汗一颗颗滚落没入鬓发,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声响,分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
十九能感觉到楚长漪的热正一分一分地渡到自己身上,而她的肌肤竟慢慢从滚烫变得温热,再变得微凉。
那股浓烈的玫瑰香也随着体温的回落而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待到楚长漪身上的炙热彻底退去,她整个人已是脱了力,软软地瘫在十九怀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余下细弱的呼吸。
天还没亮楚长漪就醒了,她浑身酸软,任由自己被十九抱着不知往哪儿走。
十九带着楚长漪到附近的宝光寺,他担心楚长漪身体,便先带着楚长漪去寻药僧看诊。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寺里去,知客僧将二人引至禅房,说是辨笙师父正在里头。
推开竹帘,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
楚长漪抬眼便见一个披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坐在案后,正低头整理脉枕。
他低眉垂目时便已看得出眉目极为清朗端正,抬起头来更叫人眼前一亮,天庭饱满鼻梁挺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得像是山涧干净的泉水。
他耳尖上染着一圈极淡的红,连带着脖颈处的皮肤都泛着薄粉,显是不常与外客打交道的。
他见楚长漪进来,目光飞快地掠了她一眼便垂下去,耳尖那抹红色又深了几分。
楚长漪在他对面坐下,伸出腕子搁在脉枕上。
辨笙的指尖搭上来时触感微凉,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捻佛珠和医书留下的。
他诊了半晌眉头渐渐蹙起,眼神也始终盯着脉枕,不敢往楚长漪面上看,可楚长漪却偏要盯着他看。
她瞧见他垂着的睫毛又长又密,鼻梁侧有一粒极浅的小痣,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大师,”楚长漪收回手腕时,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脉枕,“你耳朵怎么这样红?”
辨笙猛地缩回手,像是被她的指尖烫着了似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才勉强稳住声音,“施主……脉象虚浮,近日不可劳神宜静养。”
“静养?”楚长漪歪着头看他,鬓边一缕散发垂下来,衬得她眼波流转,说不出的风姿婀娜。
“可是大师,人家这里静不下来呀。”她说着,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动作刻意放得又缓又柔,丝质衣料下的线条随着动作微微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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