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袁萋萋院墙外头的婆子听见她房间的门板晃得厉害,甚至带着微微震颤,其中一个穿靛蓝比甲的婆子脸上浮起一层又惊又喜的神色。
紧接着,房间中又隐约传来女子的轻吟和男子粗重的喘息,还有椅子腿刮过地砖时的吱嘎声。
年长些的刘婆子最先反应过来,她扯了扯旁边小丫头的袖子,挤眉弄眼地压着嗓子,“成了!里头成了!快去正院给老夫人报喜!”
小丫头才十三四岁,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捂着脸羞答答地跑了。
刘婆子又指了个粗使汉子,让他赶紧去卫相的书房递话,那汉子嘿嘿一笑,脚底生风地去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整个人歪倒在床上,眉宇间那股被药力灼烧的痛苦终于平息下去。
他到底年纪尚轻,被卫老夫人下了这样霸道的药,又被楚长漪变着法子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终于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楚??胸膛微弱地起伏着,锁骨上赫然印着几枚殷红的痕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楚长漪从他身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只觉得腿根发软,腰侧被他手指攥过的地方还泛着隐隐的酸麻。
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肚兜,低声说,“飞迎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去沐浴,我看那边有备好的玫瑰花浴桶。”
飞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时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尽,他垂下眼不敢看楚长漪此刻衣衫不整的模样,只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只觉得楚长漪轻软得不像话,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甚至还能感觉到她皮肤上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活动后的温热。
带着一股混杂了汗意与花蜜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往飞迎鼻子里钻,他加快了步子,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将楚长漪抱进了浴桶。
浴桶里的水还是温的,水面浮着一层玫瑰花瓣,热气一蒸满室都是浓郁而甜腻的花香。
热水漫过楚长漪的肩头,将她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红痕都掩在了花瓣之下,只余一截白皙的脖颈与肩线露在水面之上。
飞迎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听见了身后水花轻轻晃动的声响,以及她偶尔拨弄花瓣时细碎的水声。
待楚长漪沐浴完毕,从袁萋萋的衣柜里翻出一件未穿过的藕荷色衫裙换上,衣裳穿在她身上,恰好勾勒出她的身姿婀娜。
楚长漪绕到屏风后面时,袁萋萋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楚长漪俯身将她嘴里的棉团取了出来,又解开了她腕上的绳索。
袁萋萋的手臂已经僵麻了,她仰头看着楚长漪,眼底一片灰败的死寂。
“你满意了吗,楚长漪?”她的声音干涩不已,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同样是寄养在卫家,从小我便事事不如你,卫衍也只喜欢你。”
“就连楚公子中了那样的药,宁愿把自已的头往柱子上撞,也不肯……不肯碰我一下,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说最后几句话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却倔强地抬着下巴,不让眼泪掉下来。
楚长漪没有立刻接话,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淡淡开口,“满意?”
“比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袁萋萋我实话告诉你,我看不起你。”楚长漪轻轻笑了一声。
袁萋萋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灰败里闪过一瞬的错愕,“你!”
“你想要的安稳生活,还妄想着卫家能给你?”楚长漪冷笑道。
“按着卫老夫人的性子,若是让她知道你今晚没能成事,你就会被当作废棋扔出府去,到时候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