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的衣服不知何时滑落肩头,月光肆意地洒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荷叶被压断的脆响接连传来,混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和低低的水响,搅碎了满池静谧。
也不知过了多久,船身终于缓缓停在离岸边很近的茂密荷叶间,水面渐渐归于平静,只余几圈余波慢慢荡开。
楚长漪微微喘着气,发髻松散,几缕乌发黏在汗湿的颈侧,她偏头看向楚天祐,只见他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烧成了绯色,此刻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你……是哪家的?怎么觉着你如此眼熟?”楚长漪坐起身来,理了理散乱的衣襟,这才发现他始终没有开口回应过。
她忽然察觉到不对,撑着手肘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眉眼之间,“你不会说话?”
楚天祐的脸更红了,笨拙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飞快地摇头,他伸出双手急切地比划起来,急得额上又冒出一层细汗。
楚长漪自幼过目不忘,凡经她眼的东西轻易磨灭不去。
皇族宗亲上下所有人的册子,连带朝中重臣及其内宅亲眷,她皆一清二楚。
此刻她凑近了些,目光从楚天祐那深邃的轮廓,移到耳后一粒极淡的小痣,再到腰间半露的一枚旧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舒郡王楚天祐虽然与皇室毫无血缘关系,但其父舒王是太宗皇帝的结义兄弟。
若是论起那些弯弯绕绕的辈分,这位舒郡王辈分可大着呢,只是楚天祐幼年间因一场重病高烧不退,伤了喉咙自此再不能语。
满朝上下皆知这位舒郡王是个哑的,性情孤僻极少入宫走动。
若非今夜亲眼所见,楚长漪几乎快忘了宗谱上还有这么一个人物,而他之所以出现在皇宫也是因为先帝的祭礼。
楚长漪不由得挑眉,做这局之人倒是算计得精准,找一个辈分高又不会说话的人来与她闹出丑事,事后再领人来撞破,到时候她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楚天祐见楚长漪沉默,比划得更急了,指尖翻飞间掌心朝上又覆下来,反反复复做着表示歉疚的手势。
他的目光灼灼而诚恳,他在告诉她自已不是有意冒犯,也一定会负责。
“原来你是………”楚长漪挑眉轻笑,在他耳边低声道。
闻楚天祐瞪大了眼睛,正要再比划些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嘈杂的脚步踩过碎石小径,火光透过层层荷叶隐约可见,正朝这片荷花池的方向移来。
“这么快就来了么?又有好戏看了……”楚长漪伸了个懒腰,姿态愈发从容。
楚天祐有些慌乱的拉住楚长漪的手腕,似乎想将她带走,他们两个可不能这般衣衫不整的被人看见。
楚长漪转头瞥了楚天祐一眼,“莫慌,既然人来了咱们便好好瞧瞧这场戏要怎么唱下去。”
月光从荷叶缝隙间漏下,落在她唇边那抹笑意上,清冷又妖娆,楚天祐一时间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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