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离开落霞镇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径直往皇陵方向赶去，皇陵距皇城有些路程，她盘算着行程，决定先去寻苏祈玉。

没走出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楚长漪心头一紧侧身闪入道旁的树影里。

待看清马上之人一身玄衣劲装是十九，这才松了口气，从树影背后走了出来。

“十九，我在这！”

十九看见楚长漪立即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主子，属下来迟。”

楚长漪抬手让他起身，将杜展南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十九越听脸色越沉，到最后眉心已拧成一道深结。

“十九，你即刻回皇城，把消息传给张青夙和燕霖，让他们提前布防。”楚长漪从袖中取出一枚蜡封竹筒递过去。

接过竹筒，十九指尖却微微收紧，有些欲又止，楚长漪看出他心中顾虑，轻轻扬了扬左手。

食指上那枚戒指泛着幽冷的光泽，不细看只当是寻常饰物，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有保命的东西，你只管去，不要停歇。”

十九深知楚长漪的性子，她的话从来只说一遍，跟了楚长漪这么久从不敢违逆。

“遵命！”十九将身上所有的迷药和烟雾都掏出来给了楚长漪，才身上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皇陵依山而建，山势并不险峻，却胜在林木蓊郁便于藏兵。

楚长漪远远望去，山脚下果然已被人围住，黑衣人三三两两散在松林间，看似松散实则封住了所有进山的要道。

她数了数足有三十余人，腰间佩刀，袖口绣着东域的暗纹。

这个杜展南胆子当真不小，皇陵是大楚历代帝王安寝之地，他竟敢堂而皇之派兵围山，可见东域吞并大楚的野心已不再遮掩。

楚长漪蹲在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后面，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黑衣人的布防。

硬闯绝无可能，她一人之力杀不了三十个训练有素的暗卫。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杜展南，这些人便群龙无首。

楚长漪的视线越过层层松枝，落在不远处临时搭起的煮茶处，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正惬意地喝着茶，正是杜展南。

楚长漪眯了眯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将十九留下的柳叶刀和迷药藏在发间，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深呼了一口气。

杜展南已经一日一夜没有合眼了，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抬眼四处看了看，帐外松影幢幢，只有风过林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