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漠然比愤怒更可怕，因为愤怒尚有温度，而苏祈玉此刻的眼底是冷的。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便抬步往外走。

行宫大门外，杜展南带着一队人马列阵而立。

杜展南见到苏祈玉走出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有种自惭形秽无地自容的感觉。

那个人就那样从行宫的门槛里跨出来，日色落在他白衣上，镀出一层淡淡的银辉。

苏祈玉生得实在太出尘了，像是仙人误入凡尘，连周遭的空气都因他的出现而安静了几分。

杜展南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干，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狠话，在苏祈玉那双眼睛看过来的瞬间，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而苏祈玉看向杜展南的眼神，冷漠而悲悯，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那种悲悯甚至比轻蔑更让人难堪。

杜展南强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的怯意，扬声道，“苏祈玉，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的女帝陛下楚长漪还在我手里！”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当啷一声丢在苏祈玉面前，刀身映着暮光寒光凛凛。

“你自刎，我就放了楚长漪，不然我定然将楚长漪碎尸万段！”

苏祈玉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又抬起眼，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陛下人呢？我要看见她，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杜展南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却还是挥了挥手，让人将抓的那女子带了上来。

那女子被反绑着双手，披头散发，嘴里塞着布团，正被两个壮汉推搡着往前走。

人还没走近却听见破空一声锐响，不知从哪射来的一箭正中那女子胸口，女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尘土扬起，盖住了那张无人看清的脸。

苏祈玉只远远看见一个影子倒了下去，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他有些害怕那人真的会是楚长漪。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楚长漪此刻应该在皇城，可他还是不放心，必须要确认一遍。

苏祈玉来不及细想，立刻施展轻功往那个方向掠去，白衣翻飞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

十一在身后喊了一声，“大人！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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