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总觉得苏祈玉今天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儿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苏祈玉的眼神依旧温柔，动作依旧克制，可那温柔底下仿佛压着一座随时会喷薄的火山。

就算楚长漪身上沾了不少泥土，衣裙也脏污不堪，苏祈玉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甚至走着走着，忽然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贴她的发顶。

他的吻极轻极快，像一片羽毛拂过，却烫得楚长漪心口一缩。

“我们去哪儿？”楚长漪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问。

“东域细作交给十一善后。”苏祈玉低声道“我带你去……”

“苏祈玉！！你不正经！”楚长漪害羞地将头埋在苏祈玉怀里。

“嗯，陛下说得都对！”苏祈玉低低笑了一声。

十一果然不负所托，将残余的东域人牢牢挡在身后，刀光剑影中愣是给两人辟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来。

苏祈玉一路将楚长漪抱到了寝殿后面的浴池，那处浴池引的是活水温泉，池壁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水面氤氲着薄薄的白雾。

他将楚长漪轻轻放在池边的软榻上，然后单膝跪地，替楚长漪脱掉脚上那双沾满泥泞的绣鞋，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祈玉的指尖在她脚踝处流连了一瞬，随即低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纤细的踝骨上，楚长漪轻轻一颤。

苏祈玉却没有停，又捧起楚长漪的脚，用温热的湿帕一点点擦去她脚背上的尘土。

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帕子沿着她的小腿缓缓上移，擦过她膝弯处细嫩的皮肤。

每擦过一处，苏祈玉便低头在那里落下一个吻。

“苏祈玉……”楚长漪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他抬起头看她，那双素来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暗流。

楚长漪忍不住蜷起了脚趾，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祈玉！你！”楚长漪的声音被堵了回去。

楚长漪想说的话全被碾碎在交缠的唇齿间，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陛下别怕……”苏祈玉在她唇边低语，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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