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应了一声,倒与她估算的差不多,只是没想到燕挚会死得这么快。
她抬起手腕,目光落在光滑的肌肤上,那儿已经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未曾留下。
看来是真的,她的蛊毒确实解了,体内某根绷了太久的弦也终于松了下来,楚长漪抬眼看了看天色,“在府中待着也闷,陪我去城外庙里烧炷香吧。”
“是。”十九抱拳应道。
此时一阵风吹过,楚长漪看了十九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马车沿城郊官道缓缓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在深山老林间停了下来。
庙不大香客稀疏,楚长漪进殿拜了三拜,将一炷香插进香炉,又求了一道平安符才出来。
楚长漪看着山上如此好的风景,忽然来了兴致,“十九,我想独自散散步,你在此处等我便好。”
十九顺从地应下,递过一枚小巧的信号烟花,“殿下注意安全,若有事可放此信号,属下即刻赶来。”
楚长漪接过东西,沿着庙后通往山林的小径慢慢走着。
山间空气清冽,许久不曾出来透气,只觉得每呼吸一口都格外舒畅。
楚长漪正惬意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忽而注意到远处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俊雅书生。
那人眉眼甚是清俊,手中握着一卷书,靠在一棵老松树下低头苦读。
带着一种尚未被世事磨钝的澄澈,握书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是耐看。
许是察觉到有人走近,他抬起头来,目光与楚长漪撞在一起时微微怔了一瞬,随即朝她颔首致意。
楚长漪有些无奈,身上的蛊毒虽已解了,可毕竟在身体里多年,那缠人的感觉仿佛已渗进了骨子里,尤其是在遇见这般清俊好看的男子之时。
“公子可是进京赶考的?”她主动搭话。
书生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在下途经此地见庙中清静,便停了一日温习功课。”
楚长漪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身侧,偏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卷,“正好,我也打算往山上走走采风,不知可否邀公子同行?”
“这……”李寄本想拒绝,可对上她眼中那一抹期待,不知怎的便改了口,“好。”
后山的径道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花和低垂的藤蔓,日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楚长漪走在李寄身侧,能闻见他衣袍上残留的墨香。
二人行至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缓坡时,楚长漪脚下似被什么绊了一下,眼看要摔倒,李寄反应极快地伸手扶住了她。
她的指尖恰巧搭上他的手腕,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楚长漪嘴角微弯,微微偏过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李寄的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楚长漪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即缓缓将他引向身后那棵被藤蔓覆盖的老树。
树干上垂落的藤蔓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晃动,那刘寄虽然是第一次,但作为男人他很快便熟练了起来,先缓后急摸索着适应她的节奏。
良久之后,藤蔓间翻涌的暗影终于平息下来。
楚长漪靠在他肩头平复着呼吸,而后伸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挑了挑李寄的下巴,“到了皇城可去最大的银楼寻我,公子还要赶考,我便不耽误公子温习功课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生李寄。”李寄的耳根依旧泛着一层薄红,结结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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