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从她唇角蜿蜒至下颌，滑落到颈侧那些淡淡的红痕时，愈加温柔。

楚长漪仰起脖颈，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肩上那件水红纱衣早已松垮，系带也被苏祈玉挑开。

溪水潺潺青石微凉，两人身影在晨雾里交叠，水声与低吟混在一处，层层荡开。

许是两人动作太大，不小心从青石上滑入水中。

溪水很浅，只堪堪没到腰际，水底是细腻的河沙和浑圆的卵石，一点不硌人。

苏祈玉在水里托着她的腰，任水流哗哗从身侧淌过，将他散落的发丝与她的裙摆纠缠在一起。

楚长漪张开手臂圈住他的脖颈，溪水随着相拥的起伏拍打出细碎的水花。

不知过了多久，芦苇丛里的鸟儿开始鸣叫，一声长一声短，混着水流和低低呻吟，在空旷的山谷里荡出回响。

日光升到树梢高度时，溪面上的雾散尽了。

苏祈玉这才抱着楚长漪从水里走上岸，他替楚长漪换了套干净衣裳，一把将她抱上马背，策马沿官道向最近的驿馆赶去。

到驿馆已是午后，楚长漪被安置在二楼最里间朝南的上房，床褥是新换的，熏着淡淡的艾草香。

她倒进枕头便沉沉睡去，一直到第二日清晨被檐下麻雀的聒噪吵醒，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苏祈玉坐在窗边圈椅里，手边搁着一叠文书，砚中墨已干了一半。

听见动静他很快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楚长漪不自觉地往他掌心里蹭，瓮声瓮气地哼哼，“大人，人家手臂疼腰也酸，脚踝好像又肿了……大人可要负责……”

她演得并不高明，眼角还沾着惺忪睡意。

苏祈玉有些无奈的替楚长漪倒了盏温蜜水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咽下去，眉头才松了些。

楚长漪喝完水精神好了些，靠在苏祈玉肩头把玩他腰间的玉佩穗子，语气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试探，“我这一走这么多天，皇城那边不知传成什么样了，若有人拿我失踪做文章可怎么办？”

苏祈玉却毫不在意，“不会，我已提前让人做了安排。”

楚长漪便伸出食指点了点他胸口，狡黠一笑，“万一呢？不如大人做我的……”

“先养好伤，旁的你只管放心。”话未说完，苏祈玉便轻轻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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