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垂着眼睫走过去,跪坐在他案边执起酒壶。
倒酒时不慎将几滴酒液溅到文兴衣摆上,连忙掏了帕子去擦,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若无地蹭过他膝头。
文兴身子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去接帕子时顺势握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手。
“哪儿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另一个着宝蓝锦袍的少年王献凑过来,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耳侧。
文兴已松开她的手,又忍不住去碰她垂在肩头的发梢。王献更是直接,伸手便要去摘她的面纱。
楚长漪轻巧地后仰躲开,水袖拂过他们手腕时带起一阵幽香。
她顺势将整个身子斜倚在案几上,手肘撑着桌面,歪头看他们时,眼波流转间尽是欲说还休的意味。
纱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又敞开些,隐隐可见底下水粉色肚兜的边沿,两个少年的呼吸同时重了几分,忍不住又往楚长漪身上贴。
“二位公子好生孟浪,吓到奴家了……”
楚长漪的指尖隔着衣衫在文兴手臂上画圈,又故意将王献递到自已唇边的酒盏碰洒在自已身上。
两人被撩拨得心痒难耐,文兴迫不及待地一把攥住她手腕要将她往怀里带。
“二位公子莫急。”楚长漪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时一股甜腻的异香飘散开来。
“奴家有样好东西,助兴最是灵验。”说着将瓶中粉末倒入案上的酒壶摇晃两下,亲自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两个少年此时已被她撩拨得神思恍惚,接过去便仰头饮尽,连味道都没细品。
楚长漪看着他们咽下酒液,这才慢悠悠退到门边。
药效发作得极快,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栽倒在席上,眼神渐渐涣散,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们开始撕扯自已的衣领,嘴里胡乱喊着什么,却已分辨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
这药有一个制幻好处,便是只会让他们以为是自已喝多了才情难自抑,根本不会想到有人在酒里做了手脚。
楚长漪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月白袍子的少年已经缠上了同伴的身体,两人在锦褥间翻滚纠缠。
她轻声一笑,抬手合上门扉。
直到第二日下午,房间里都没有动静,管事担心出事带人撞了门。
只见礼部尚书家的六公子文兴与翰林编修家的小公子王献衣衫不整地交缠一处,两人面色酡红,显然一夜荒唐。
当时已经是下午,有不少人看见了,此事不到半日便传遍皇城,添油加醋之下,成了文六公子与王公子情难自抑当夜共赴巫山。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两家儿郎的风流雅事,直把两位老大人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楚长漪得了消息时,正坐在太女府的临水轩里剥莲子,教训了乱嚼舌根子的人,她心情颇佳地用了碗冰镇酸梅汤。
“殿下,卫家公子又来拜访了。”阿俞低声道。
“不见……”楚长漪皱眉。
父皇卧床已有月余,卫相与苏祈玉两派在朝堂上斗得日益激烈。
这种时候卫衍日日来太女府寻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深闺少女,自然明白卫相打的什么算盘。
若真遂了他的意让卫衍做了太女夫,日后她即便登基,也不过是卫家手中的傀儡。
所以这几日卫衍来递了三次帖子,她都让侍女以自已身子不适为由挡了回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长漪吩咐侍女准备汤水沐浴。
阿俞那丫头近日不知从哪儿学了医理,非说羊奶浴能润肤养颜,硬是让人往汤池里倒了两大桶新鲜羊奶。
楚长漪由着她折腾,褪了衣衫踩着白玉台阶缓缓没入乳白色的水中。
她正闭着眼靠在池壁边,忽然一双带着薄茧的熟悉手掌按上了她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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