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玉得知楚长漪不见了的消息时,他正在城郊处理公务,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快马加鞭从城外赶回来。
找到楚长漪后,又守了两天两夜,期间只靠在椅背上阖过几次眼,饶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第三日清晨,苏祈玉眼前骤然一黑直接栽倒在地。好在此时十一引着太医院的院首林泯鹤进来了,施了几针这才没有大碍。
林泯鹤是太医院百年难遇的奇才,一手银针使得出神入化,在丹药上也有造诣,苏祈玉这才让他过来替楚长漪诊脉。
林泯鹤从随行小厮手中接过自已的药箱,转身推开了楚长漪寝殿的门。
殿内熏着淡淡的苏合香,帐幔低垂,光线从纱帘外滤进来,显得柔和而朦胧。
楚长漪躺在榻上,乌发散在枕间,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唇上没什么血色,却因方才服过药的缘故浮着一层湿润,像晨露浸湿花瓣般我见犹怜。
林泯鹤低头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针囊里那根最细的银针。
针尖淬了无解的剧毒,只要刺入她颈侧那处穴位,过不了几日她便会香消玉殒,且任谁都查不出半分端倪。
其实……林泯鹤从来都不是楚朝的人。
十多年来他兢兢业业,从太医院一个小小的药童做到如今院首之位。
可此刻,他捏着银针的手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楚长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开,含着双眸含着一丝朦胧的笑意,软软地望住他。
林泯鹤心头一紧,正欲施针速战速决,却见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已经从锦被下探了出来,指尖莹白纤细,轻轻搭上了他握针的手背。
“你拿针做什么?”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未醒的沙哑,像是问他又像是撒娇。
林泯鹤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对答如流,“殿下脉象虚浮,臣想替您疏通经络。”
“是么?”楚长漪轻轻一笑,“原来是你太医院的……”
她慢慢坐起身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头薄薄的素白中衣,领口松散着。
楚长漪的手并未从他手背上移开,反而顺着他的手腕缓缓上攀,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医官袍料,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小臂,所过之处激起一串细密酥痒之感。
林泯鹤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和一抹连他自已都不愿承认的不忍。
“你为何不敢看我?”楚长漪歪着头,乌发从肩侧垂落,发梢扫过他握着针的那只手背,酥酥麻麻的痒。
他越不说话,楚长漪偏要凑近些,近得他能闻见她发间清甜的桂花油香气。
她的指尖已经攀到了他的肩头,轻轻勾住他衣襟上的系带,绕在指间把玩。
那根淬毒的银针还被林泯鹤死死捏在指间,只要他指尖一沉,她活不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