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双并没有发现远处已是悬崖,只当仍是那条笔直的土路,马蹄踏得飞快。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楚长漪就势往马背另一侧翻了下去,她重重摔在崖边的草地上,顺着另外一边的斜坡滚了几圈,被一丛荆棘堪堪拦住。
楚长漪的膝盖脚踝被磕的隐隐痛,她抬头往方才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马嘶鸣着冲向崖边。
韩子双的脚卡在马鞍上,他着急地拽着缰绳,却已来不及收势,连人带马直直坠下了悬崖去。
楚长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悬崖乱石嶙峋,能不能活着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她收回目光,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右腿完全使不上力,稍稍一动便疼得眼前发黑。
楚长漪狼狈地半卧在草丛间,衣裳和束胸带子早就在马背上与韩子双纠缠时揉得凌乱不堪。
外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浅浅的痕迹,内里的抹胸也歪到一边,几乎遮不住那两团饱满的丰盈。
楚长漪咬着牙想拢紧衣襟,便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壮实的小伙子背着一捆柴从山路晃晃悠悠地下来,他远远瞧见草丛里躺着个人忙快步走近。
待看清楚长漪的模样,饼饵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甚至开心得有些手舞足蹈,“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原来母亲说的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神仙姐姐!”
楚长漪抬眼看去,面前这人显然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他的目光澄澈却又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好奇。
饼饵一眨不眨地盯着楚长漪身前的………竟又伸出手虚虚比了比,一脸天真地问。
“神仙姐姐,这是什么……”他的指尖虽没真碰上来,楚长漪仍是下意识轻哼了一声,耳根微烫。
不怪饼饵一眼就注意到那处,近来楚长漪胸前总是胀痛不已,隐隐有再长的趋势。
甚至,时不时的还沁出些许……
可她分明未曾生育,怎么会有……难道这是解除媚蛊留下的后遗症吗?
饼饵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已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衫,不笨拙地盖在楚长漪身上,声音憨憨的。
“神仙姐姐……你流血了,流血了要找娘包扎。”他说话颠三倒四,眼睛里却满是真切的着急。
饼饵是骊山脚下的村民,家里只有一个母亲,母子俩相依为命,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楚长漪。
“饼饵背姐姐。”
“原来你唤饼饵……”楚长漪没有拒绝。
饼饵见她冲自已笑了,顿时开心得咧嘴直乐,仿佛背上的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他将楚长漪小心翼翼背回自家那两间土坯房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饼饵的母亲是个面色蜡黄却眉眼慈和的老妇人,见儿子背回来一个天仙似的姑娘,先是一惊继而忙不迭地烧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