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琮眉心微蹙,那被打断的不悦便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他转过头看向水中慵懒倚着池壁的楚长漪,声音不由得放柔了几分。
“我有要事须得立时去处理,楚姑娘且安心在此处沐浴,我片刻便回。”
楚长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崔永琮不禁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然后起身抓起外袍匆匆出了门,脚步声在廊下渐行渐远,雨声渐密芭蕉叶被敲得簌簌作响。
室内重新归于沉寂,水汽袅袅升腾,将那道倚在他池壁边的身影笼得朦胧不清。
楚长漪仍泡在水里,悠哉悠哉的拨弄着水面,面容在雾气中看不出喜怒。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屋顶上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一片瓦被无声地移开,缝隙里探下一道目光,那人确认屋内正是自已要寻的人后,随即轻飘飘地落下来,靴底与青石地面相触几乎没有声响。
十九穿着一身紧身黑色劲衣,腰间悬着短刃,面容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格外清亮的眼。
他单膝跪在浴池边,垂首道,“属下该死,未能护好殿下,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楚长漪淡淡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她知道十九办事效率极高,既然敢闯这处院子,必然已经将这儿已经摸清了,所以才问的这般直接。
“禀殿下,这儿是崔家的一处别院,方才属下探后院时发现一间密室,里面堆着些崔公子与清禾崔家往来的书信,崔公子似乎……已经知道殿下的身份了。”
楚长漪倒不甚在意,“知道便知道了吧。”
水珠顺着她尖尖的下颌滴落,砸在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楚长漪抬起一只手臂,指尖懒懒的朝十九勾了勾,声音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十九,过来伺候。”
十九身形微顿,他抬起眼隔着氤氲的水汽,看见楚长漪浸在奶白色羊奶浴中若隐若现的曲线,以及水面下被花瓣半遮半掩起伏的峰峦。
一片玫瑰贴在她臂弯处,像点上去的朱砂痣。
十九喉头不易察觉地滚了滚,随即将腰间的短刃解下放在池边,垂着眼帘利落地将夜行衣的系带拉开。
衣服尽数褪下,露出底下精悍而流畅的躯体,十九的肌肉并不夸张,却每一块都蓄着豹子般的劲力。
他光着身子下了水,水面漾开一圈圈的涟漪,花瓣向四边飘散开去。
十九来到楚长漪身后,撩起一捧温热的羊奶水,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浇下。
水流顺着楚长漪背脊的曲线一路滑落汇入池中,诱惑至极。
十九另一只手拿起池边的玉梳沾了香膏,一点一点地梳理她湿透的长发。
指腹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力道却轻柔得近乎虔诚,在她头皮上缓缓按压。
揉过太阳穴时,楚长漪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整个人更加放松地向后靠去,后脑勺恰好枕在他结实的肩窝里。
十九的目光掠过她胸前,在水波下若隐若现的两团,脸更红了……
她周围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沈阙之留下的浅红印记与揉捏的指痕,十九面上不动声色,为楚长漪擦拭身体的手却放得更轻了,像是怕弄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