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只着了件轻薄的纱衣,腰间松松随意的系着一根银丝绦,裙摆曳地。
独自沿着石径往后山走去,林间夜风微凉,拂过纱衣带来一丝沁人的寒意。
那湖泊比想象中更美,水面静如墨玉,倒映着天穹上一轮明月,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这一片清辉。
偶有萤火虫从草丛间升起,点点流萤绕着湖岸翩跹飞舞,像是星光落入凡间。
楚长漪在湖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坐下,褪了鞋袜将一双纤足浸入水中。
湖水微凉,水波一漾一漾地拂过她白皙的脚踝,加上夜风迎面扑来,有种说不出的惬意自在。
她散开挽起的青丝垂落肩后,几缕滑至胸前贴在薄纱之上,显得格外勾人。
纱衣本就轻薄,浸了夜里的水之后更是柔软地贴服在身上。
美人香肩半露,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滑落,在月下泛着莹润的微光,似珠似玉叫人移不开眼。
楚长漪浑然不觉身后林间有人驻足,只自顾自地用足尖轻轻拨着水面,时而踢起几滴水花。
偶尔低头看着涟漪荡开,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萤火虫绕着她飞了几圈,有一只甚至落在她肩头短暂停留,又振翅飞走,像是也为这景致所迷。
林间暗处张凛与温钦然正提着弓夜猎,他们本是循着野兔的踪迹而来,不想穿过一片矮树林后便望见了这一幕。
张凛最先瞧见湖边的身影,喉间像是被什么扼住一般,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直直地落在楚长漪身上。
月色下楚长漪侧坐于青石之上,纱衣轻薄将她身形的每一寸轮廓都映得朦朦胧胧,却偏偏又清晰得让人心慌。
纱衣贴着腰肢蜿蜒而下,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随着她微微俯身拨水的动作,那抹沟壑在光影之间越发叫人挪不开眼。
张凛喉结上下滚了滚,好半晌才找回自已的声音,他压低嗓子扯了扯身旁温钦然的衣袖。
“温兄……远处坐着的,不就是咱们之前上山遇见的那位姑娘?”
温钦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亦是微微一缩。
那日两人下山后寻了好几日,想当面赔些礼数给些补偿,却始终不见楚长漪人影,渐渐也就搁下了。
不曾想今夜竟在此处重逢,楚长漪坐在那里,仿佛山间精魅化作的人身,美得不似凡尘所有。
两人立在树影后,一时竟忘了自已是来猎物的,只静静地望着那湖边的身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夜风拂过湖面,卷起楚长漪散落的长发,几缕青丝随风飘向身后,像是无声的邀约又像是无意的撩拨,竟比满湖月色还要耀眼几分。
两人自诩名门子弟,行事向来端方,可每次遇到她便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靠近再靠近一些。
温钦然明知此举失礼,可脚步却像被什么牵着似的,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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