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殿门到内间的几步路,两人走得断断续续。
直到楚长漪的后腰抵上桌案边缘时,张青夙才摸索着解了她腰间的系带。
素白的外袍先松开来,露出底下藕荷色的中衣,楚长漪领口被蹭得微敞,露出小片凝脂般的肌肤。
张青夙低下头,将那片光连同她锁骨间沁出的薄汗一并印去。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处,分不清谁的更烫些,张青夙伺候得极尽耐心,每一寸都周密周全………
楚长漪浑身发软,膝弯一松整个人便往后仰去,张青夙顺势托住楚长漪的腰,将她抱上了内间的软榻。
帘帐从银钩上滑落,榻上素白的衣衫交叠在一起,期间或有几声低低的笑语从帐底溢出来,混合着些许轻喘。
张青夙平日里在朝堂上端方持重惯了,此刻却拿出了十二分的殷勤,额角沁了薄汗也浑然不觉,只一门心思地将楚长漪伺候得妥帖周全。
楚长漪被他箍在怀里,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云雨初歇,张青夙侧身坐在榻沿,让楚长漪靠在自己胸前,双手搭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按着。
楚长漪被他按得整个人都泛着惬意的酥懒,半阖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随口问道。
“对了,我恍惚记得你家里有个颇有才气的妹妹?”
张青夙手上动作未停,挑了挑眉,“是有一个妹妹名唤青芜,如今在城南的女子学堂里任课,教些诗词文章。”
“那丫头性子倔得很,总嫌学堂里教的琴棋书画太过规矩,私下里常跟学生讲些杂学旁收的东西,倒是颇受那些女学生喜欢。”
楚长漪闻,原本慵懒的眸光闪了闪,“改天我要见见她。”
她这话说得随意,仿佛只是兴起。
可张青夙搭在她肩头的指节却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见她那双向来慵懒的眼睛里隐隐透出些不一样的光亮来,便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是想要……”后半截话他没说出口,只将余音含在唇齿间,化作一个试探的眼神。
楚长漪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着,“便是你想的那样。”
如今虽说朝廷办了女子学堂,可教的无非还是琴棋书画那老几样,她想要些不一样的。
她想要那些女子能够读书明理,能够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不只是困在闺阁绣楼里吟风弄月。
张青夙低头看着她,眼底忽然亮起一层极盛的辉光。
他见过楚长漪慵懒娇媚甚至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头一回见她谈及一件事时连眉梢都带着认真的劲儿。
张青夙喉间微微发紧,只觉得此刻靠在他怀里的人儿十分夺目,教他移不开眼睛。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殿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随即是十九的声音传进来。
“陛下,刘太妃身边的嬷嬷方才来传话,说是太妃娘娘有事想见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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