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用完早膳后净了手,焚过一炉淡淡的苏合香,这才转身进了内殿更衣。
苏祈玉今日特意为她准备的那套藕色抹胸折腰锦裙,正齐齐整整叠放在檀木托盘上。
锦缎是江南新贡的软烟罗,触手如水,贴着肌肤便微微生温。
抹胸裁得极合身,不松不紧地裹住那一握纤腰,外头罩上折腰锦裙,裙幅层层垂落,每走出一步便漾开一圈极浅的波纹。
楚长漪抬手将长发从衣领里拢出来,对镜挽了个松散的堕马髻,簪几支白玉兰花簪,余发披散肩后。
她本生得明艳,如今换上这身藕荷色,愈发明媚动人。
苏祈玉进来时正看见她侧身对镜理鬓,他在门边站了片刻,目光从她露出的那截雪白肩颈,喉结微微一动才走上前去。
“带陛下去个地方。”他小心翼翼地牵起楚长漪的手往外走,掌心竟有些薄汗。
楚长漪笑盈盈地偏头看他,也不挣开由着他牵,日光从廊外斜照进来,落在苏祈玉侧脸上,楚长漪的忽然觉得今日的苏祈玉有些不一样。
那总是从容不迫的国师大人,此刻竟有些紧张。
“国师大人不是来皇陵为先帝祈福的吗?”楚长漪眼波流转,故意问道。
“半月还未满,怎的就玩忽职守了?这可不是国师大人的行事风格哦……”
苏祈玉弯腰一手揽住楚长漪的膝弯,将幸灾乐祸的小姑娘一把抱了起来。
楚长漪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上苏祈玉脖颈,苏祈玉低头精准地吻住那张还欲叭叭的小嘴,将她未尽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被心爱之人迷了心窍,”苏祈玉抵着她额头气息微乱。
“如此,陛下可满意了?”
楚长漪耳根到脸颊轰地烧了起来,面对男子她一向游刃有余,就算在朝堂上面对那些老狐狸都面不改色,此刻却被这一句话弄得连耳环都泛在粉。
苏祈玉这是疯了吗?
“胡说什么?”楚长漪偏过头靠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苏祈玉越看越喜欢,楚长漪红着脸强撑镇定的模样,比任何时刻都让他心软。
他恨不得今日和楚长漪就呆在这屋里不出去,可今日是楚长漪的生辰,他准备了好久。
若是此刻那几个在这,定然会惊得连下巴都合不上,楚长漪在他们面前何时这般娇羞动人过?
她向来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可此刻被苏祈玉稳稳抱着,楚长漪竟觉得安心得有些过分。
苏祈玉低头看楚长漪的发顶,心中软得一塌糊涂,而后抱着她穿过回廊绕过两重院落,一路走到府门外停着的马车前。
那马车外表看着朴素,内里却铺了厚厚的锦垫,四角固定着鎏金香炉,熏着安神的甘松香。
他将楚长漪抱上马车之后,自己也跟着坐进去却没松手,仍让楚长漪靠在自己怀里。
许是苏祈玉怀里太过于舒服,又许是那甘松香安神,楚长漪竟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既然苏祈玉说皇城那边不用担心,楚长漪便一点都不担心,一切都有苏祈玉在,就算出了什么纰漏,楚长漪觉得自己也能搞定。
她多多少少也猜到卫家和那些皇室宗亲,是苏祈玉特意留给自己练手用的。
那帮人虽然盘根错节,苏祈玉若是想动手也不难,只是苏祈玉为了为了让自己成长起来,一步一步引着自己去权衡决断。
楚长漪在苏祈玉怀中蹭了蹭,鼻尖蹭过他衣料上淡淡的冷松香,但现在苏祈玉又出手直接将这些解决了。
她知道,他可以陪长长久久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