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十年过去了，这十年来苏祈玉虽然没有现身，但一直暗中派人护着楚长漪，甚至在楚皇身边安插了人。

一开始楚皇并不喜欢楚长漪，只是想借她的气运替自己还没有出生的皇子铺路，所以教导她也算是尽心，请了最好的太傅教她读书识字骑马射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身边心腹的影响下，楚皇也渐渐对这个可爱机灵的女儿产生了喜欢。

小长漪三岁时，有一次楚皇在御花园里批折子，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踮着脚够案上的朱笔，够不着就拉楚皇的袖子，奶声奶气地道。

“父皇抱抱。”

楚皇愣了一下，还是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她抓起朱笔就在折子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还得意地举给楚皇看。

楚皇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眼角都起了细纹。

自那以后，楚皇便常常召她到紫宸殿来，甚至喜欢到就连自己原本的意图都忘了，和皇后的关系也缓和了起来。

有时一家三口在御花园里用膳，远远看去竟像寻常人家一般。

幼时的楚长漪粉装玉琢的像个瓷器娃娃，可爱又机敏，见过她的人无不欢喜。

她一双眼睛生得极好，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像两弯月牙，不笑的时候又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这也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骄纵性子，顽皮至极下池捞锦鲤，拿着弹弓打太傅的帽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她嘴甜闯了祸就抱着楚皇的腿撒娇，楚皇被她哄得团团转，每次都舍不得罚她。

但这十年苏祈玉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楚长漪面前，楚长漪还小，苏祈玉怕自己吓着她，只在暗处远远地看过楚长漪几次。

有一次她趴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晃着两只脚丫子，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都是渣。

还有一次是她在长廊里追一只蝴蝶，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也没哭，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裙摆又去追。

他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很快压下去匆忙离开，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

今年冬天，蓬莱殿的梅花开得特别好。

一树一树的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像是烧起来的火焰，暗香浮动顺着风飘出老远。

小长漪坐在梅花树上，悠哉悠哉地晃着两个耷拉下来的小腿，手上把玩着刚折的梅花。

她穿着一件大红羽缎的斗篷，帽檐上镶着一圈白狐毛，衬得她小脸越发白嫩。

“你就是父皇说的国师大人？”小长漪听父皇提过好多次国师如何了得神秘，连父皇都要敬他三分。

她想象过国师的样子，大约是个白胡子老头或者是个威严的中年人。

可当她真正看见苏祈玉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小长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宛若谪仙般的人。

他站在梅树下，一身素白衣衫，袍角被风轻轻拂动。

梅花瓣落在他肩头他也不去拂，他的眉目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得不像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