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想说的所有话,都在唇齿间滚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季洬舟那张冷峻的脸,又强势又温柔,他虽然一开始脾气很差,可是他也是对她最好的那个。
孟茵咬住唇,低下头,心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又闷又疼。
她真的只是想解除契约,没想要伤害他。
她们聊的认真,没有注意到空口外的两个高大雄性。
季洬舟刚在缚禅心面前赢下一局,转头就听见这样的话,如遭雷劈。
他以为现在的自己和他们三个不一样了,就算她要和解除契约,他也是最特别的那个。
可现在,她的话却告诉他,他并无不同。
季洬舟顿感胸口酸涩、闷疼。向吸满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压得他发慌,就连呼吸都滞在了喉间。
他们明明都已然亲密无间,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吗?
季洬舟难过的抬起猩红眸子,径直对上缚禅心那双狭长的眼。
缚禅心眼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嘲弄。
季洬舟紧了紧手,转身离去了。
缚禅心眼底的笑意缓缓流失。
她对待结合过的兽人尚且要解开契约,况且他呢?
仿佛正是自己要的,可心中却有些窒闷。
孟茵忙碌了一天,回到洞穴,却发现家里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明明有三个兽在家,大家全都不发一。
缚禅心和狮堰负责做肉干,季洬舟在厨房内做饭。
各有各的沉默。
孟茵还是第一次被他们三个同时冷暴力,有点不适应。
她先从最好说话的季洬舟开始,打破僵局。
季洬舟看似在厨房里做煎肉,实则漫不经心,连肉都糊了也没发现。
火光跳跃着,季洬舟手里的那串肉早就已经烤得焦黑冒烟,木棍甚至都被烧糊了,滚烫的温度正在一寸寸逼近他的指尖。
孟茵惊呼着冲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快要烧断的木棍,直接就丢进了火里。
“你怎么回事,火都烧到手了,发什么呆呢?”
她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心疼,甚至还抓着他的手就放进了旁边的水里。
“缚禅心,你过来一趟。”
缚禅心靠在门口,“干嘛?”
“冰、冰、冰,要一块冰。”
缚禅心不明所以,但还是一挥手,将盆子里的水变成一块冰。
孟茵拉着他的手断断续续按在冰上。
季洬舟垂眸看着她,她靠得很近,眼里仿佛只有他,藏不住的担忧。
可是下午她说的那些话还犹在耳,她要和他解除契约。
他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她。
可偏偏她那一句解除契约,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深深地扎在季洬舟的心底,让他感觉每动一下都疼。
季洬舟抽回手,声音哑得近乎听不见,“不需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