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划过季洬舟的手臂,他心底的那点阴暗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这么着急冲上去做什么?我本来就是要拒绝他的。”
季洬舟眉头悄无声息挑了一下,低垂的眼眸也绽放了一瞬的光彩。
“他都那样说了,我自然要证明一下我的实力。”
证明一下,他足以保护她。
孟茵却无奈瘪嘴,果然兽人还是比较争强好胜的,他是受不了狮骁刚才说他实力太差吧。
“你不用向别人证明什么。”
孟茵替他处理好伤口,这才继续给其他兽人讲课。
季洬舟坐在树荫下,盯着胳膊上的纱布发愣。
缚禅心坐到他身边,冷嗤着开口:“你还真是好手段,这么拙劣的演技,也就只能骗骗她了。”
“拙劣吗?”季洬舟抬抬手,白色纱布晃得缚禅心眼睛疼,“好用就行。”
“之前还说我骗她,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缚禅心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讥讽。
他故意咬紧了“骗”字,眸中暗涌的情绪翻滚着。
他太清楚,这种把戏对那个雌性永远管用。
季洬舟垂着眼帘,看着孟茵在兽群中认真授课的样子,唇角勾着淡淡笑容,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挑衅。
“缚禅心,你在嫉妒吗?”
缚禅心原本还算圆润的狐狸眼彻底眯成了长条,他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
“嫉妒?”他猛地拔高了音量,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别逗我发笑了。”
季洬舟幽冷的竖瞳在他脸上流转着,仿佛看穿了什么,轻笑一声。
他声音慵懒而危险,“你就是在嫉妒,你嫉妒我现在是她堂堂正正的第一兽夫了。”
缚禅心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维持住自己的高傲,“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能忘记她以前什么样子,我可不会!少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季洬舟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曾经那个恶毒的雌性还在他的脑海中,记忆犹新。
可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那道包扎好的伤口上时,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点因为缚禅心的话而泛起的酸涩与不安都尽数压下。
他相信,现在的孟茵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以前的孟茵,绝对不会紧张他,给他上药。
一眨眼的功夫,孟茵就又不见了。
缚禅心与季洬舟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开始找人。
孟茵带着狮莉回到巫医石洞,给大家取来新的药草。
她假借叫狮莉帮忙搬药草之名,却一进门就神神秘秘地拉着狮莉坐到草垛上。
“狮莉,我知道不交合的兽夫,可以找巫医解除。但是已经交合的兽夫,怎么解除契约呢?”
狮莉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她的眼神像看渣兽。
看她这样子就是要喊出声了,孟茵慌乱捂住她的嘴。
“别喊别喊,我就是随便问问。”
狮莉却用一副‘我早已看穿’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和兽夫交合之后,雌性身体会出现这个兽夫的印记图腾。
就说她这两天怎么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原来是不想暴露了兽印。
她半眯着眼睛,一副看渣雌的眼神,“交合过的兽夫,你要是不想要了,也有解除的办法,就是有点残忍。你只要认真想着厌恶他,然后从你身上划掉他的兽印就行了。”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雄兽一生只能有一个雌主,兽印被划掉后,他们就只能变成流浪兽了,从此心无定所,内心空寂,即便身处闹境,也会感觉无依无靠。流浪兽,都是不被兽神庇护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