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傅横江决定耳不听为净,转身出去了。
啥话都不想说了。
姜糖在门口跟其他人说了话,正要进油漆房,没想到傅横江出来了。
姜糖:“不是要参观油漆房的吗?你怎么出来了?不参观了?”
傅横江:“刚刚大概看了一下,整的挺好的,四面透风散味,师傅们还有防护服穿,对健康也好。”
姜糖有点得意:“我当初特地想法子买了这块地,就是为了建个大一点的油漆房,喷完油漆还要在这边晾晒,所以地方越大越好,最后弄成了,何师傅也挺满意的。”
傅横江:“何师傅,就是屋里那位岁数大一点的大哥吧?”
姜糖点头:“是啊,人挺好的,手艺也好,调色一调一个准,当初他刷小椅子颜色的时候,颜色配的也特别漂亮!”
傅横江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嘴巴也挺好。”
姜糖:“啊?是,何师傅说话也在点上,挺会讲的。”
傅横江:“……”
上午的时间,姜糖在家具厂待了一上午,她跟傅横江在家具厂吃了午饭后,下午又去了木材厂那边。
开工第一天,姜厂长亲自过来,还是给师傅们很大的鼓励。
年前顺利领到工资的师傅们来的特别积极。
特别是外地的王老师傅带过来的那一批人,早早都来了。
王老师傅岁数大了,姜糖让他在家里多休息一阵子,但是他的徒弟们一个比一个来的早,丝毫不耽误今年的进度,人人都领到了开工红包。
因为这趟回家后,师傅们才知道村里那些进城打工的同乡们,很多人没领到红包。
辛辛苦苦卖了一整年的苦力,在工地扛石头抬石板,最后工钱都没拿到,回家的车票钱都是借钱买的。
师傅们这才知道外头说的进城赚大钱,不是人人都能赚到大钱的,赚到大钱的那是少数,大部分人卖的还是苦力。
运气好的师傅们还能拿到工钱,运气不好的,那是干了那么长时间,一分钱没有,还得倒贴钱吃饭和路费。
师傅带他们到这里来做技术活,真是带对了路子啊!
主要是现在下岗工人特别多,以前那些在厂里上班的人看不上的工作,如今都有人争抢。
进城打工的外乡人是越来越不好混了!
正式开学之前,姜糖在家里有时间还是往两个厂跑,充分利用起了时间。
当然,姜糖正儿八经上班后,经常不在家,老无赖在家里的日子可好过了。
除了看着哼哼和牙牙写作业之外,他有了大把的时间偷吃零嘴。
于小亮压根管不住老无赖。
傅德民上班后,王玉珍不但不管,还会帮着老无赖把于小亮喊走。
至于哼哼和牙牙、小老三和小老四这四个小崽,他们几个跟太爷爷是一伙的!
于小亮闹心死了,只能趁姜糖和傅横江回来的时候,他跟姜糖告状。
姜糖去骂老无赖不听话,反正老无赖已经把东西吃到肚子里了,压根不管。
好在年前买的那些零嘴,经过这么长时间后,也吃到差不多了。
姜糖给家里放话了,不许再买新零嘴了。
回头老无赖身体给吃出点啥问题来,得不偿失。
终于,姜糖挨个通知要去北京的师傅们,准备要出发了。
确定好师傅们要出发的名单后,姜糖也提前跟傅曼华和邱成光那边打了招呼,邱成光找人帮忙买了火车票。
傅曼华还让邱成光偷偷给姜糖和老无赖准备了两张卧铺票,其他人都是座位票。
师傅们听说去北京有座位票,个个都很高兴。
春运时间,火车站人山人海特别的多,但是他们有座位啊!
姜糖一行人临出发之前,带着小崽们跟王玉珍去了镇上的房子,罗大娘也恢复上班了。
姜糖进城之前还跟徐三爷那边打了电话,等到了城里,还要去一趟徐三爷家。
于小亮跟着姜糖傅横江一块,带着依依不舍的老无赖,坐着傅德民开的车,后车斗里拉着师傅们,出发进城了。
一群小崽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对着妈妈伸手,哇哇哭。
他们站在门口哭,姜糖坐在车上,眼圈都红了。
哼哼撇着小嘴,努力忍住哭,看着妈妈忍不住喊了:“妈妈,你要是在北京想我们了,你就给我们打电话啊!”
姜糖点头:“妈妈知道!”
牙牙小手放在耳朵旁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妈妈打电话啊!”
姜糖点头:“好!”
小老三和小老四往车跟前跑:“哇哇哇……妈妈妈妈……”
姜糖已经坐到车上了,又忍不住下车抱住俩小小崽,“妈妈在呢!妈妈在的!”
小老三小老四抱住妈妈的脖子哇哇哭,“妈妈!”
最后,还是王玉珍和罗大娘红着眼圈,一人抱了一个小崽,把小崽拉开了。
傅横江站在姜糖身后:“姜糖,走吧!”
小崽们一点都不黏爸爸,傅横江只能自己心里酸溜溜的。
姜糖抹着眼泪上车,好不容易跟崽崽们亲一点了,这才没几天呢,又要走了。
傅德民叹口气:“没事,等放暑假的时候,你要么回来,要么我们把孩子送到北京去!”
姜糖:“嗯!”
王玉珍跟罗大娘对车上的人挥挥手,赶紧让车开出去了,这要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车开在路上,姜糖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
老无赖情绪低落地坐在姜糖旁边,一声不吭。
姜糖知道,老无赖可喜欢住在乡下了,但是,他又想回北京,可把他为难坏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跟着姜糖去北京。
要不然,姜糖在北京的厂子还能开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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