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孩子从一开始就能接到北京,或许会被教养的很好。
但是她最终留在姜汉生那种人身边,只会变成另一个姜汉生。
对蒋桐生而,自己的小妹已经被那个姓姜的害惨了一次,绝对不能再被害第二次。
特别是,那丫头还是做生意的,保不齐以后就要找理由借钱了。
蒋桐生当然知道自己是带着偏见看待小妹的那个女儿的。
他没有办法不带偏见,对他而,那个地方的人他都没有好感!
小妹太傻了,就算到了北京,也对那个小丫头念念不忘,一直惦记着。
她担心姜汉生对那个小婴儿没耐心,担心姜汉生跟他的后老婆不待见那个孩子,天冷了担心她冻着,天热了担心她闷着……
她甚至不顾他的反对,想要去看看那个孩子好不好,结果呢?
真傻!
那种人家怎么看可能会让她见?
如果那姓姜的人家愿意让她见孩子,当初就会让她带走了。
他们不让她带走孩子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她这个母亲。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女人生下孩子,孩子就是她的软肋。
一个男人、一个家族、一个村落从上到下团结一致,把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当成攻击婴儿母亲的武器,这样的地方还有救?
蒋桐生对那个地方只有满心的恨和厌恶。
这种情绪不是他控制、他压抑就能消失的。
蒋汝珍对那个地方念念不忘,可惜不管什么时候去,她都没能见到孩子。
更因为她在那个地方生活过,只要她一露面,哪怕没到姜家村,就会被前后三庄的人认出来。
人还没走到那个村子,她自己就被拦住了。
蒋桐生和蒋近生曾经陪着她去过两次,他们甚至从城里带了人过去,希望能见到孩子。
结果呢?
呵!
蒋汝珍越惦记那个孩子,他就越恨姜汉生,越厌恶那个流着姜汉生血脉的孩子。
蒋桐生带着蒋汝珍在食堂打菜,食堂的员工都认识他,个个都有眼色,看到他带人一块过去,菜的份量都比别人的多。
蒋桐生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蒋汝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拿着筷子说:“上次你介绍的那个记者挺好的,文章写的也漂亮……”
蒋汝珍话还没说完,蒋桐生打断:“我看到了。”
蒋汝珍顿时眼睛一亮的看着他问,“哥,你看完以后是什么想法?”
蒋桐生看她一眼:“能有什么想法?不是专程找人写故事,做了美化的?”
蒋汝珍:“做什么美化?那都是事实!”
蒋桐生冷哼一声:“哼,谁告诉你的?那丫头?”
蒋汝珍:“你别老是那丫头那丫头的,那是我闺女,叫姜糖。姜糖都是当妈妈的人了,你以后在外人面前说好的时候注意着点。”
蒋桐生拿着筷子吃饭,边吃边说:“注意什么?你闺女可是说了,以后就算是走路上,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我跟她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蒋汝珍使劲戳着米饭,气愤:“就你还当舅舅的人呢!”
蒋桐生:“我不是她舅舅,我就是一个中年老男人,而已。”
蒋汝珍:“你要不要把我家糖糖说的每句话都抄在笔记本上啊?每天都拿出来复习一遍啊?”
蒋桐生:“我晚上回去就写。”
蒋汝珍:“哥!”
蒋桐生头也没抬:“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蒋汝珍:“我确实是有事想来求你的。”
蒋桐生继续吃饭:“说。”
蒋汝珍从包里把报纸拿出来:“糖糖想给故事里的老人家上个户口,不至于到哪儿都是黑户。”
蒋桐生:“材料准备好,正常申请就是了,这种事找我有什么用?”
蒋汝珍:“哥!要是那么好申请,我来找你干什么?你不是看了报纸吗?你没看到里面那老人家什么情况啊?”
蒋桐生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开后门?”
蒋汝珍:“我有提让你开后门吗?我是来找你出谋划策,看看这种情况,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正式申请到户口?”
“你不是专管这一项的吗?法律法条法规你肯定比我懂,你给我个意见,指明条方向会怎么样?”
蒋桐生瞪她一眼:“是你自己要过来的,还是你那闺女让你过来的?”
蒋汝珍:“是我自己要过来的,糖糖都不知道。她最近为这个事在准备各种材料,我就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把事情给办成了。”
“糖糖每天又是做生意,又是上学,还得照顾着那个老人家忙得很,我不懂糖糖的生意,她有什么难处也不肯跟我讲,我就知道现阶段这件事是她最在意的,我想帮她一把。”
蒋桐生没吭声,只是吃饭。
蒋汝珍:“哥,你说句话啊!”
蒋桐生夹菜的时候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蒋汝珍一眼:“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
蒋汝珍:“你不跟我说这事能不能解决,我吃不下!”
蒋桐生:“也不是没办法。”
蒋汝珍立刻朝蒋桐生跟前凑了凑,“什么办法?你给我说说呗。哥,你给我说说嘛!”
蒋桐生:“先让申请人写一份情况说明,然后找几个他认识的人帮着写证明材料,最少两人,内容包含他最早的户籍情况,方便工作人员查看原始档。”
“他这种情况估计原始党早就没了,但是不要紧,先这样写申请,签字盖章按手印,我估计一时半会肯定办不下来。”
“不是认识记者吗?要么想办法把消息扩散开,要么就打听拉一批相同情况的人抱团,相同情况的一块申请。”
“要是能集中反馈,有类似困境的人多了,事情就闹大了,相同情况的人多了,事情就好办了。”
“这时候再特事特办,就是人所共知的事儿,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违规操作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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