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满摇头,迅速扒了口饭才说:“虐待没有,优待也没有!”
简傲南皱了皱眉,郝知伟捎回来的消息说她挺逍遥的,怎么听她这语气倒象是受了折磨?
“我住的地方离唐人街很远,别说没冬瓜了,就是米面都不正宗。”她白了眼个子又高又杵站着的男人,指指桌椅,“你不吃吗?坐下来吧,这样跟你说话很累。”
他坐了下来,仍旧高出她一个头。许东满一边囫囵吞枣,一边抱怨着她在美国这一年的吃食有多凄惨。
因自家有面馆,加上父亲爱下厨,许东满虽不至于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没烧过一顿饭炒过一盘菜,身在异国他乡,居住的地方又离唐人街太远,自己没车也不会开车,附近中餐厅的菜式完全是做给老美吃的,根本不道地,寄住的那家人虽是华人,却是整一个被同化的老美,天天汉堡披萨牛扒,正经的一顿中餐都没有做过,她实在饿得慌,自己上超市买了菜自己下厨,按照父亲越洋电话里的步骤,却几次三番不是焦了糊了,就是味道不对,加上中式菜类稀少,她过得可谓苦不堪。
简傲南含着筷子打量着满嘴抱怨神情却稀松平常的女人,暗道怪不得。
怪不得她瘦了这么多,怪不得她吃相不雅象难民,原来是一年没好好吃一顿了。
“哼!活该!”谁叫她跑到国外去。
“你……”许东满窒了窒,因为他而受的种种委屈不平加上一年异国他乡寄人篱下的各种悲凉,积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一股气突然就冒了上来,啪嗒一声,丢下筷子,怒瞪着他,急吼:“对,是我活该!我想好好的谈一段感情却被你怀疑动机怀疑目的,因为我爱慕虚荣妄想高攀豪门,是我活该!我活该像个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的木偶,被你们威胁被你们践踏!我活该离乡背井,有国不能回,有家不能归!我活该被枪指着头逼婚,活该被你强暴,谁叫我惹了你这个权贵豪门的红三代军官,谁叫我无权无势没钱没骨气,卑贱得像地上的蚂蚁,你们谁都能踩一脚……”
说到后来,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声音也带了哽咽,但是神情悲愤,用词激烈,像是被压迫下的弹簧,随时会奋而抗之。
“许东满……”简傲南好惊讶,他就说了两个字‘活该’,她怎么呼啦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而且,她说:强暴?他有吗?怔了怔,他才出声:“你现在是我简傲南的老婆,谁还敢踩你?”
“没有人踩我!自始至终踩我的人一直都是你!”
东满气得浑身都开始颤抖,“如果不是你,我早嫁给了鑫云过幸福的生活!如果不是你,叶允尚不会针对我们家!如果不是你,你妈不会拿三千万来砸我们……没有你,我们家不会平白拿到三千万,福满面馆不会有现在这么大规模,我不会踏上美国还能免费进修,西满也不能上r市名牌大学,这么说来,我还是得感谢你,简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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