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了很多很多,想起来,令东满心惊。
原来,他的话自己都记得,还记得十分清楚,甚至连他说哪一句话的语气以及神情都清晰如昨,恍若时间不曾过去那么久。
怔怔的,东满咬着铅笔出神。
夏风吹开荷花香,东满收到了华菱要嫁人的消息,喜得她抛却近日的忧郁,嚷着要当伴娘。
华菱支吾以对,不敢触怒最近小刘形容的非常暴躁、经常暴走的某军官,最终以她已嫁作人妇不合格而拒绝,惹得她好大一阵伤心。
婚礼在盛夏七月,小刘要以最热情的七月作为他对华菱的爱情宣,盛夏炎炎,爱烈如焰,永保热情。
七月转瞬即至,婚礼将有两场,一场在近军区的小镇上,在长官与战友的见证与祝福下进行;另一场在r市,以传统的婚礼宴请亲朋好友。
许东满本来可以选择不参加代表男方的军区那一场婚礼,但是,在华菱的央求下,一个男人的名字划过脑际,她就决定作为女方的近亲挚友去给华菱壮胆。
听说,兵哥的婚姻宣誓是神圣的,声势是浩大的,闹洞房的招是别开生面的,她岂能让华菱人单力薄,被小刘占了上风,从此大振夫纲?
为此,许东满请了几天的假期,郑重买了几套新衣,从京城直接出发,去军区所在的边缘某镇。
离x军区所在地三十分钟车程的x镇,离婚礼还有一天,新娘以及参与见证这场婚礼的非军人亲友都已到达,霸占了当地唯一一家像样的旅馆。
小刘接到华菱的电话,就立刻去找他的领导。
“报告!”小刘在天台找到了简傲南,只见他脊背挺直如松,身上的陆军夏装被风吹得鼓鼓的,越发高大。
“什么事?”他没动,平静地问。
“本不该打搅您的,但是,我刚接到消息,团长夫人到了!”小刘浑身上下都是难掩即将新婚的喜庆,即使面对一个多月来阴沉不定的领导,也是眉开眼笑的。
前头的身影几不可察地一震,两秒后,他微侧了侧头问:“她在哪里?”激动被压制着,声调平稳,似乎勾不起他任何情绪波动。
小刘在心里轻笑了下,团长您在我面前还装?嘴上却不敢流露半点取笑的意味,“十分钟前,团长夫人抵达了x镇,现在,应该入住了镇上的旅馆。”
原来是x镇。简傲南回复迎风眺望远方的姿态,心情复杂。乍听她到了的时候,他心里第一个浮上来的念头是:她来找他了!
那一瞬间,不可否认的,他心底激起了惊喜的浪花,以为她直接来了部队。然而,她不是!她只是来参加她的好友与他属下的婚礼!根本不是为他而来!她根本不在乎他们间已有四十七天未见,不曾以任何方式联络过,彼此更不曾说、听过半句话。那个心硬如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