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儿子贸然抛弃责任去家离国去追妻儿有再多不满,这一刻,有孙子的软糯童音叫爷爷,还有那和小时候的儿子一模一样的甜软笑容,岳王庆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也化了。
何况,他的心肠本就软。
他弯下腰,对小乔治伸出手,乔治也很自然地伸手与他相握,爷孙两倏地会心一笑。
没有多余的话,岳王庆不顾众人劝说,径自抱起有几十斤重的乔治,坐在饭厅首位,把孙子放在身边。
佣人立即端出消毒湿巾,供落座的众人拭手,开始上菜。
席间,岳王庆心情很好,想叫人拿酒来喝,身边的乔治轻轻一句:“爷爷,喝酒对身体不好。”岳王庆就呵呵一笑,“好,听乔治的,咱们不喝酒!”
这一席团聚,虽无酒,也尽兴。
岳王庆一直都面带笑容,亲自照顾着孙子的饭食,不断拿离他远的菜到他面前,问他喜欢吃什么,帮他剔鱼骨头,帮他擦嘴擦手,让另一旁的岳老太看着,眼眶红了,被泪光模糊的视线里,似乎飞纵过去的时光倒流了回来。
当年,岳王庆老来得子,对鑫云疼入心肺,不假手他人,亲自照顾,一边喂他吃饭,一边手拿纸巾随时擦拭儿子的脸,无微不至,就如同对现在的乔治……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岳王庆对这个流落在外四年的孙子是何等珍爱,当他问乔治“晚上住在爷爷隔壁房间好不好”的时候,岳鑫云侧了侧头,握紧了身边人的手,其余人满目温暖,含笑等着。
“好。”乔治想了想,果断点头,“爸爸说乔治不是小宝宝了,要一个人睡,不能再缠着妈妈。”
众人会心一笑。
诸葛婉晴垂眼羞红了脸,小乔治哪里知道,这个理由只是爸爸的借口,为了晚上能独占他的妈妈。
“嗯,乔治很懂事,晚上要是睡不着,就来找爷爷,知道吗?爷爷可以给你讲很多很有趣的故事。”岳王庆眼角斜飞过去,对上岳鑫云感激的目光,无声一哼。
为了添加乔治的弟弟妹妹,岳王庆领了这份夜间保姆的职责。
晚饭过后,岳青留东满在岳家过夜,她本想拒绝的,但想到岳青已经怀孕,又不想张扬,也许需要一个知情者照顾,便留了下来。
没有简傲南的岳家,对东满来说,那便不是家,犹如客人般的不自在。
幸好,岳青所在的屋苑没有第三个主人,静了点,但是比起今晚热闹的主屋,东满已经很满意。
和岳青闲聊了一会儿星梦的事,佣人便端来了两碗熬好的药汁,东满鼻翼一抽,闻到了她最讨厌的一种中药材的味道:当归。
当看到佣人将一碗放在岳青面前,却端着另一碗转到自己面前时,东满慌忙后退,不解地纠眉,“妈,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