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出声,就是年少轻狂天不怕地不怕的应劭峰,也张了张嘴,自动闭上。
周逸在乍见她美丽眼睛的那一刻就失了魂似的,在原地愣了半晌,才记起要跟上,留应劭峰一个人望着渐渐远去的娇小身影,若有所忧。
那一天,她被扯着进了内室,周逸被喝止在外厅,父亲拿了藤条出来,边抽打她边发狂似的破口大骂,她才从他口里怨恨冲天的咒骂里得知,她十岁起就被勒令戴一副又大又丑的眼镜的缘由。
原来,她母亲是和野男人私奔了的!
原来,她有一双神似母亲的眼睛,韵着一样的勾人风情,叫父亲看着就如肉中刺、眼中钉,这双眼睛像是时刻提醒着他被妻子背叛抛弃的耻辱,怪不得有时候父亲看着她总是眼神晦暗,情绪复杂……
那一个晚上,父亲打得她遍体鳞伤,周逸在外厅听到声响,忍不住冲了进来,劝不住年教授,用身体挡在她面前挨了好几下,年教授才停手,丢下藤条把自己关进房间。
周逸确定年叔叔走了之后,才松开她,看到她湿了黏在身上的衣服被藤条抽得有好几处破裂,露出凝脂般的肤色,与斑斑血痕。
“莫染,你怎么样,能站起来么?”
周逸在外头隐隐约约听了大慨,心里大惊,冲进来的时候,只见年叔叔发了疯似的猛抽,而她则蜷缩成一团躲在墙角,双手护着脸,好像她父亲抽的最狠的也就是她的头脸,原先扎成一束的马尾已经是披散的杂草,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伤得怎么样?
她缓缓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额上有一条被藤条梢到的血痕,血丝正慢慢渗出,血珠挂在一边眉毛上似坠不坠,原本勾魂的美眸里一片空洞,呆呆地看了看他,借着他的搀扶慢慢站起来,往外走。
“家里有药么,你得换身干的,上个药……”周逸瞥了眼她几乎遮蔽不了后背的破烂湿衣,心脏狂跳不敢乱瞄,扶着她往椅子上一靠,慌忙说:“我去叫我妈过来帮你上药。”
她空洞的视线落在了厅里的长茶几上,忽然就直起身扑了过去那儿正躺着好几把同样款式的雨伞,透明的伞布,闪着金光的伞柄。
周逸一惊,上前扶住她,看着伞顿感愧疚,嗫喏着道:“对不起,莫染,我只是不想你继续和他纠缠,没想到叔叔会……”
他只是进她房间拿本书,不小心翻到了她藏在书柜顶上的一捆伞,想到会送她这些价值不菲的伞的人除了那个花花公子之外不会有别人,再想到她答应了自己不再和那个痞少见面,却暗地里收了他送的东西还偷偷珍藏着,就再也气不过,抱着一扎伞向她父亲告发她的恶行……
她的美眸闪了闪,抬起来望着周逸,声线早已枯涩:“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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