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债、夫、偿!”他一改嬉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忽然就单膝跪地,手执她的,深情而慎重地凝望着曾经漾满天生风情的勾魂、如今只剩下暗淡惊慌闪躲的眸子,“莫染,抛开伤痛的过去,让我好好爱你嫁给我,好吗?”
年莫染整个人石化。
这个痞子……亏她之前还把他想成施恩不望报的大好人,居然挟债求婚?
逼婚还差不多!
“我我我……”她结结巴巴了半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医药什么的,又不是我要的,是你……”
谁料那痞子欣然一笑,点头道:“是,是我自作主张替你买来用上的,但是你用了,不是吗?用的时候,你没反对,也没问价钱,不是吗?我替我未来的老婆着想,自然是不计金钱,要用全世界上最好的药!”
年莫染的脸猛然涨红,不知是气恼的还是羞愤的,抽出自己的手,嘴唇嗫喏着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嗔骂。
“谁是你未来的……你别乱说话!”
“既然不是,那你总不好意思欠着不还吧?”某痞子峰依旧跪着,脸上带着坏坏的痞笑。
“我、还!”
年莫染恨恨咬牙,暗骂这小痞子太奸诈,明知这个数目对她来说犹如大山压顶,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片羽毛之轻,他却为了留她在他身边,以债相逼。然而,她不能屈服,即使她知道自己十五年也未必还得完。
应劭峰歪着头,忽然就皱起了眉,“哎,十五年太慢了,年教授应该有积蓄吧?”
“你想干什么?”年莫染立刻警惕起来。
“女债父还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的笑容骤冷,变得悲愤而沉痛,“况且,你会有今天这一身伤,有大半责任在他!一个父亲,只顾一己之私不顾亲生女儿的意愿,限制她的自由,限定她的丈夫人选,在她受到伤害的时候不但不给予庇护,还亲手将她推向蹂躏她的魔鬼……”
“劭峰!”
她低喝,制止他继续罗列父亲的罪名,“请不要随便批评他!他是我爸!他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他冷谑的勾唇,满眼尽是轻蔑与沉痛,“为了你好,就是稍不如意便掌掴脚踢,辱骂鞭打?为了你好,就是明知女婿好赌成性,却视若无睹?为了你好,居然是容许外人对自己的女儿三番几次动粗,任她孤弱无援?”
应劭峰越说越激动,呼吸粗重,胸膛起伏,“那他,可真是难得一见的一个‘好’父亲!”
每每回想起当年那场大雨里所见,她那满背的鞭痕和额角的鲜血,他依旧痛若穿骨锥心,若不是下手那人是她的亲生父亲,他早已百倍奉还!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