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问道:“玲珑刚不是说你已经走了……”
宫人还正准备问玲珑怎么这么早上了门栓。
玲珑已抢先一步问宫人道:“姐姐是怎么回事?吓了我们一跳……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们娘子正受惊吓着呢,特特让我上了门栓,我这才刚上了门,你这就去而复返还将门敲的砰砰作响。倒是跟故意吓我们似的……”
那宫人听了玲珑这么说,不但不恼,反而很是松了一口气。
她小声的向苏蘅芜与玲珑赔不是,又解释道:“想着此时天色还早,这不想着药碗忘这了,才折回身来拿……”
玲珑没好气的瞧了那宫人一眼:“喏,空碗在那呢,我们娘子才喝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洗碗,你就来了……”
苏蘅芜配合的将药碗递给玲珑,简意赅的吩咐道:“给她!”又作出一幅倦态,交代玲珑,“我身子乏的厉害,再躺会儿,等下你送她出去后,别忘记上门……”
那宫人听了,脸上流露出更放心的表情来。
苏蘅芜则已经侧过身去。
宫人冲苏蘅芜行了个礼。
苏蘅芜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背对着那宫人摆了摆手。
玲珑送了那宫人出门:“你可记清楚了,还有什么没拿吗?”
那宫人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道:“没有了,再没有了……”
玲珑目送着宫人离开,良久才重新折回来,将门上了门栓。
却说那宫人走在路上,想起适才亲眼所见苏蘅芜手里捧着个药碗,唇上还残留着药汁,一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又有些疑惑。
也不知道那药里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再三交代她要看着那姑娘将药喝下去。
可她当时被玲珑一打岔,又见那姑娘确实睡着,心里本就有些发虚,当场也就不坚持了……
但她离开很远后,想起来,总觉得不踏实,再加上药碗不在手里,也没法交差,只好硬着头皮折回身去。
看那姑娘的情形,显然的是喝了药的。
到了傍晚时,这雪就小了,走在雪地上,踩着厚厚的积雪,脚下咔擦作响,就像拧脖子的声音。
宫人又有些害怕起来。
那药里不会是加了害人的东西吧?
宫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不怎么安稳。
但又想起先前长公主火急火燎的要救下那姑娘,总不该这么反复的又要了那姑娘的命吧?
可谁知道呢?
宫里的人都高深莫测的,前一秒钟觉得和善如观音菩萨在世的人,后一秒可能就会变了嗜血的罗刹。
万一长公主是做给人看呢?惺惺作态,宫里出来的主子,哪个不会呢?
那宫人正浅一脚深一脚的走着,到了拐弯处,冷风夹带着雪直往脖子里转,那宫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耳边却说突兀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你是不是偷懒了,指望你办个差事,怎么这么难?”
那宫人听在耳中,赫然正是先前交代她的,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
她忍不住心下一个激灵,忙冲那长公主的贴身嬷嬷行了一礼。
嬷嬷沉思着打量了那宫人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问道:“亲眼看着她喝了?”
实话噎在喉咙里出不来。那宫人脑海里快速打了一个转,这才稳当的回道:“喝了,奴婢亲眼瞧着她喝的……”
见那嬷嬷依旧盯着她看。
宫人心里打着鼓,嘴上却利索起来了。
“奴婢端着药进去的食盒,那小姐却正睡着,她身旁的丫鬟让奴婢把药放下就好。奴婢想着嬷嬷的吩咐,就干脆立在那里等着那小姐醒来,这才耽搁了这么久……”
长公主的贴身嬷嬷听了,又仔细打量了那宫人一眼,脸上表情和缓,拧了一把那宫人的小脸:“是个听话的水灵丫头!”
又道,“长公主那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难得关心那宫人一句,“小心路上滑……”
那宫人受宠若惊的行礼恭送着贴身嬷嬷走远了。
她这才惊觉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拐角处的风最阴冷。
那宫人只觉得背后一凉,想起下午时那血迹斑斑的戏台处,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逃也似的跑了去。就是大雪绊住脚,摔了一脚,却也顾不得拍拍身上的雪,跑的更快了。
苏蘅芜与玲珑的屋里。
玲珑问道:“七娘子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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