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嬷嬷早料到长平公主会如此发问,倒也回答的滴水不漏。
长平公主对魏嬷嬷信任已久,果真不再提起。
长平公主院子的小厨房里炖好了燕窝,丫鬟们呈了上来。
魏嬷嬷亲手接了过去,服侍着长平公主用一些。
长平公主望着魏嬷嬷那慈爱不减幼时的脸,总是心暖了一些。等用过燕窝,长平公主觉得冰凉的身子也热乎了些。
魏嬷嬷又让人换了汤婆子,想了想,怕还是不够,索性指挥着又重新烧起火龙,巡视着屋子,边看边道:“将水仙搬到外头,放屋子里,花香闷气;花瓶里找些打了花苞的杏花插进来,再配了迎春混着,用双耳翡翠玉瓶;贵妃榻上的猩红毡子换成水粉色的织锦缎,长案上的盖巾也用了同色,屏风撤掉换成春日游园鸡翅木……”
长平公主看着魏嬷嬷一番张罗,心里觉得受用。等下人们七手八脚按照魏嬷嬷吩咐的收拾好屋子,整个屋子焕然一新。
长平公主只觉得心里闷着的那口气似乎也没有那么浊重了。
魏嬷嬷看着就舒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犯愁,她自知年岁已高,月容忠心那是十分,却长了个急躁性子,又不爱动脑子。
长平公主这里……
长平公主问起魏嬷嬷的身体来。
外头下人们按着魏嬷嬷的意思在窗下挂了一对金丝鸟,鸟叫声十分清脆悦耳。
屋子里温暖如春。
魏嬷嬷端了红枣茶给长平公主喝。
长平公主道:“我皇兄去了!”
魏嬷嬷点点头,半晌叹了口气道:“公主,且听我的,咱们养好身子再提这些伤心事!”说罢,魏嬷嬷从袖子里拿起了彩绳,道,“公主,你看,咱们还翻这个!”
长平公主面色十分柔和:“嬷嬷,我都多大了,嬷嬷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拿这哄我!”
魏嬷嬷道:“在我眼里,公主永远是那个长不大需要呵护的宝贝!”
她眼神真挚,声音真诚。
长平公主红了眼眶:“还是嬷嬷,你待我最好!”
魏嬷嬷摸了摸长平公主的头:“瞧你,怎又红了眼眶,知嬷嬷疼你,就要善待自己的身子,快别伤心了……”
长平公主笑着止住了泪。
魏嬷嬷就说起冷庭嘉的趣事来:“我听下人提起,三少爷这些日子一直要来看你,都被你让下人堵在外头了。三少爷也难得,倒是一早一晚都要在你院子里给你请安,是个孝顺孩子!”
提起幼子,长平公主忍不住摸了摸已经腹内空空的肚子,掩住心伤道:“他是个男儿,女人家这些事这些场面总究气运不好,怕伤了庭嘉的气运。知道他好,我就放心了!”
魏嬷嬷点点头,又道:“三少爷的先生这些日子倒是说起三少爷读书甚为用功!王爷还去看了几回,又亲自考检了三少爷的功课,还特地给了三少爷一些他的帖子,让三少爷临着写。更是让厨房做些滋补养脑的汤给三少爷补补……”
以往长平公主听到燕王如此关心冷庭嘉,心里总是与有荣焉,并有些感激燕王的。
今个儿,倒是听了平常道:“我出了这么多事,庭嘉这孩子是个有成算的,自然知道发奋读书了,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一幅悲观的论调,跟以往很不相同。
魏嬷嬷是清楚地,从前长平公主总是希望冷庭嘉上进勤奋,在燕王去世前,替代冷庭誉成为世子。
并且还是十分笃信会成功的。
魏嬷嬷为此还忧心不已。
眼下长平公主如此淡淡的样子,魏嬷嬷反倒有些担心。但她并不劝,只因魏嬷嬷心里清楚,她冷眼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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