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灵气氤氲,宛若仙境。
然而,在诸葛玄的真视之眼下,这片繁华之下却暗藏隐忧。
地脉灵气正以极其缓慢、却持续不断的速度流失,许多灵植的根系已现萎靡之象,只是被某种力量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地脉被窃……好大的手笔。”诸葛玄心中警惕更甚,这皇宫,从人到地,都透着诡异。
宴设于百花丛中。女帝刻意将陈柒雪唤至身旁就坐,与她低声叙话,询问这些年来的经历,姿态亲昵,将诸葛玄彻底晾在一边,意图明显。
酒过三巡,女帝仿佛才想起诸葛玄的存在,目光投来,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考较。
“诸葛供奉,古阁主称你乃不世出的丹道天才。
却不知,除了丹道,可还有其他雅趣?朕这园中牡丹,乃东洲一绝,你可愿以牡丹为题,赋诗一首,以助酒兴?”
此一出,随行的几位近臣与供奉眼中皆露出玩味之色。
修真者虽也修心养性,但专精诗词者寥寥,临场赋诗,极易才思枯竭,当众出丑。这分明是为难。
陈柒雪也是担忧地望着诸葛玄,诸葛玄回给她一个自信的眼神。
诸葛玄心中了然,这是女帝在丹道之外,寻找另一个可以打压他气焰的战场。
他从容离席,行至一株盛开的白牡丹前,略作沉吟,脑中已闪过前世蓝星的无数传世名篇。
最终,他选定一首,既符合此情此景,其意境又远超此界寻常诗文。
他微微躬身,朗声吟诵,正是那首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可惜,自己之前试过,就算是把《道德经》写出来,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天道给自己嘉奖。
诗成,自然是没有什么天地异象,不过,也是收获了满园寂静。
在座之人,即便不精诗文,也能感受到那诗句中流淌的绝美意境与超凡脱俗的仙气。
将花之美、人之艳,与缥缈仙姿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激动得双手微颤,喃喃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此句只应天上有!鬼斧神工,鬼斧神工啊!”
女帝夏倾国握着酒杯的玉指微微一紧。她自幼接受皇室教育,鉴赏力非凡,如何听不出这短短四句所蕴含的惊人才华?
这绝非能敷衍作出的作品,其境界之高,已臻化境。她看向诸葛玄的目光,彻底变了。
最初的轻视、不悦,被强烈的震惊与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此人,丹道、武力已显不凡,竟还有如此惊世文采!他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未露?
“诸葛供奉……”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真是……好才情。”
“陛下过誉,偶有所感,贻笑大方了。”诸葛玄谦逊行礼,神色如常。
女帝沉默片刻,心中念头飞转。
文采压不住,那便用实事考他!她就不信,此人真能无所不能。
“诸葛供奉过谦了。”女帝语气恢复威严,“你既有如此洞察力,不如帮朕看看,朕这御花园,除了这繁花似锦,可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更直接的试探,关乎他是否真如古海所,拥有某种“神异”的洞察力。
诸葛玄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缓步园中,真视之眼与望气之术催动到极致,仔细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