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需与陛下商议对策。”
冷月真人的话音尚未在密室内完全消散,身影已悄然淡去。
墨羽对诸葛玄微一颔首,如同被阴影吞噬,也无声退离。
诸葛玄独自在冰冷的石室中停留了片刻,目光扫过刑架上已无知觉的林魏。
空气中残留的寒意与搜魂带来的灵魂碎裂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他转身,步履沉稳地穿过幽暗的通道,离开了这处隐秘的审讯之地,径直返回清心殿。
殿内灯火温明,驱散了地下的阴冷,却驱不散陈柒雪眉宇间的忧色。
她正无意识地拨弄着香炉中升起的青烟,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见是诸葛玄,眸中瞬间亮起,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覆盖。
“先生!”她快步迎上,“您总算回来了。宫中气氛诡谲,我……我心绪不宁,实在难以安寝。”
“正好你醒着。”诸葛玄声音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
他走到陈柒雪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柒雪,你感觉不安是对的。如今的皇城,暗流汹涌,危机四伏,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危险。”
陈柒雪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究竟发生了什么?王尚书暴毙,宫内巡查莫名严密……先生,是否与我父亲在北境的战事有关?”
诸葛玄引她至一旁的软榻坐下,斟酌着语句,将部分真相剥离了最骇人的细节,缓缓道来:
“不止是北境战事。皇城之下,有人布下了一座极其阴毒的阵法,意图抽干我夏国龙脉根基,断送国运。”
“抽干龙脉?!”
陈柒雪失声惊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这是要釜底抽薪,亡我夏国啊!是谁?周国奸细?还是……”
“青云宗。”诸葛玄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沉重。
陈柒雪娇躯剧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青云宗?他们……他们不是我们的盟友吗?父亲出征前,还说青云宗虽未直接派兵,但至少是道义上的依靠……”
“道义在利益面前,有时不堪一击。”诸葛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周国大军压境是明面上的阳谋,吸引我朝全部注意力;而青云宗在皇城内部启动这夺脉绝阵,才是真正的、致命的一击。”
“他们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帮助周国,更是我夏国积攒数百年的龙脉气运本身。”
陈柒雪听罢,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发冷。
她想起父亲陈将军出征时的嘱托,想起朝中近日种种异状,原来一切早有端倪。
“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父亲远在边关,皇城若失,腹背受敌……”她不敢再想下去。
“北境之事,自有将军与边军将士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