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渊玄……”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朕,倒真是小觑了你这老东西的隐忍与夏国的底蕴。”
身为周国皇帝,他御极多年,以星辰之道融汇皇权,野心勃勃,欲一统东域,学那五百年前的夏武帝,以统一天下之业成就化神的境界。
夏国,便是他霸业蓝图上的第一块,也是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他又向另一方看去,拱手道谢:“多谢长生子阁下推衍天机,提醒孤这夏渊玄有降临现世的能力。”
另一方,则是混沌流转,阴阳未分。
与司徒鸣那彰显无遗的帝王威仪相比,长生子的存在更加诡谲难测。
那团包裹在变幻光影中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唯有面部那旋转的阴阳二气漩涡,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仿佛能吞噬一切探查的神念与目光。
“司徒陛下何必动怒。”
长生子的声音直接响起,依旧非男非女,清澈与低沉交织,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仿佛下方皇城内外数十万人的生死、两国气运的消长,都只是大道运行中微不足道的涟漪。
“夏渊玄强行借龙脉地气与残留国运显圣,领域虽强,却与皇城锁死。
他踏不出那城,困兽犹斗,固然麻烦,却也意味着……他再无余力他顾,夏国命脉,已与这孤城无异。
而且,夏渊玄他运用此等秘法,又能坚持多久?”
他乃是阴阳宗太上长老,阴阳宗超然物外,追求的是阴阳平衡、窥探长生之秘。
对于世俗王朝之争,阴阳宗分为两派,一派主张中立旁观,不随意插手干预王朝之争;
而另一派则是积极入世,为了攫取特定的资源、实验某些理念,出手搅动东域风云。
长生子便是这第二派的领头人,夏国的底蕴,尤其是其可能隐藏的、与夏武帝相关的某些秘密或遗产,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毕竟,那可是最近的一位化神道尊啊!
司徒鸣冷哼一声,衮服上的星图流转加速,引得虚空微微震荡:
“长生子道友说得轻巧。
他一击便废了朕麾下的九名金丹真人,惊散我数十万大军锐气!
更将朕与青云宗暗中牵制于此的布置尽数破除!”
“破而后立,否极泰来。”
长生子的光影微微波动,声音依旧无波无澜,
“他现身,底牌便亮了。代价,也付了。
陛下可知,他每维持那领域一刻,消耗的便是夏国积攒的残存国运与他那本就不多的寿元生机?
这非是胜利,而是竭泽而渔的回光返照。而我等……”光影中,那阴阳漩涡似乎旋转得更疾速了一丝,
“等的便是他亮出底牌的这一刻。他的状态,他的局限,他与此地龙脉勾连的深浅……此刻,一览无余。”
司徒鸣目光一闪,帝王心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权衡利弊。他看向长生子那混沌的光影:“道友之意是?”
“撤军吧!依我看,他坚持不了多久,反正你已经谋划了这么久,也不急于这最后几年。
后面我们阴阳宗的事情,还需要道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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