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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的大军陆续撤退,青云宗宗主叶惊鸿也夹着尾巴回到了青云宗。
回到宗门大殿,殿内长明灯幽暗的光晕下,一道清冷的身影早已端坐于主位之侧,正是小师妹陆雪晴。
她没有看向走进来的叶惊鸿,但周身那股压抑的、即将喷薄而出的责问气息,却让叶惊鸿心中一颤。
如今的青云宗只有他和陆雪晴两人是金丹后期修为,他能当这个宗主,全靠自己的资历更深,陆雪晴不愿意和他争罢了。
“叶师兄,不,叶宗主。”陆雪晴的声音响起,清脆却寒意透骨,“凯旋了么?”
叶惊鸿脚步微顿,玄色衣袍上似乎还沾染着皇城外领域的淡淡威压气息。
他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与阴翳。
“雪晴师妹,你已知晓。”
“知晓?”陆雪晴终于转过视线,那双眸子里只有锐利如剑的锋芒与深沉的失望。
“我岂止是知晓!我当初是如何反对的?夏国与我青云宗,正如唇与齿,唇亡齿寒!
他们挡在南境与周国、与那些更贪婪的虎狼之间,是他们承受着第一波压力!
如今倒好,你听信周国蛊惑,与虎谋皮,非但没能如预期般轻易碾碎夏国,反倒折了两位金丹中期的师叔!
那是林师叔和赵师叔!是宗门传承的梁柱之一!
更别提我们在夏国皇城经营百年,埋下的那些暗线、那些资源、那些可能……
如今被夏渊玄那老怪物一扫之下,还能剩下多少?”
她越说越快,胸膛微微起伏,素来清冷的面容因激动和痛心而泛起一丝红晕。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损兵折将,打草惊蛇,还将我们最大的屏障推到了彻底对立,甚至可能面临疯狂反扑的境地?
叶师兄,你告诉我,如今夏国未灭,强敌已显,周国承诺的‘共分夏土’成了镜花水月。
周国可以一走了之,反倒是我青云宗,处于夏国的地界之内,将要独力承受了夏国的恨意与损失。
周国那个司徒鸣,此刻恐怕正在虚空中,与那阴阳宗的老怪物嘲笑我们愚蠢吧!”
叶惊鸿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陆雪晴气息稍平,他才缓缓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空旷威严的殿宇,声音低沉:
“说完了?师妹,你的顾虑,我岂会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我又何尝不懂?”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身为一宗之主的沉重。
“但大势如潮,不进则退,甚至会倾覆。灵气枯竭已二百年,宗门内积累的灵石、灵脉还能支撑多久?
高阶修士的突破越来越难,没有新的资源,没有更广阔的势力范围,青云宗如何维系?
如何面对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夏国……他们确实曾是屏障,但也越来越成为阻碍。
他们掌握的那几条残余灵脉,他们国内可能隐藏的、关于夏武帝的某些秘密,对我们同样至关重要。
与周国合作,是险棋,却也是当时看似唯一能破局的机遇。”
他看向陆雪晴,眼神复杂:
“我知道损失惨重,尤其是林师弟和赵师弟……此仇,我叶惊鸿铭记于心。
但事已至此,夏渊玄现身,局势已变,后悔无益。
我们此刻该想的,不是追究谁对谁错,而是……青云宗接下来的路,究竟该如何走?”
陆雪晴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熄灭,但也被叶惊鸿话语中的沉重与现实稍稍压了下去。她沉默片刻,冷声道:
“夏渊玄受限于皇城,已成定局。周国与阴阳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然还有后手,甚至可能将我们推在前面承受更多压力。
当务之急,是立刻收缩力量,稳固现有疆域,修复与……与其他几个尚未直接撕破脸的正道宗门的关系,哪怕只是暂时的虚与委蛇。
同时,必须重新评估夏国的实力与夏渊玄的真实状态,我们不能再被人当枪使。”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清晰:
“还有,宗门内部,经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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