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的天,渐渐的凉了下来。
离下湾古村百多里的山林中,一队考古人员正在挖掘着什么。
特意从上京历史研究博物馆赶来的秋教授戴着厚厚的镜片正在拿着一个瓦片细细打量,在他前方,是他从京城带来的考古人员,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
这些考古人员中,有一名女子,穿着高邦皮鞋,一身牛仔衣服和裤子,戴着鸭舌帽,神色十分专注,她是娄潇潇的闺蜜秋燕,秋教授是她的叔叔。
“教授,那边有很多石屋!”一名年轻的博士兴高采烈的走来,伸手指着前方,“很多石屋,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古村。”
“过去看看。”
其他人听后纷纷跑过去。
秋燕也露出兴奋之色来,她摘下鸭舌帽,手指放在手臂上轻轻拍打,说道:“三叔,我就说吧,这里值得考古,我闺蜜很靠谱的。”
教授秋重阳正拿着一枚放大镜一打量手上的瓦片,十分出神,秋燕见教授不为所动,嘟囔着嘴道:“三叔,那边有很多石屋嗳?不去看看吗!”
“石屋有什么好惊奇的。”秋教授抬起头,用手提了提眼镜框,“这里曾经本就是古村落,没有石屋才不正常……”
“唉呀,三叔,咱们先过去看看嘛,我听娄潇潇说,这里住着的是少民,叫什么灵巫一族。”秋燕拽着秋教授。
秋教授把放大镜收好,伸了伸懒腰,说道:“秋燕,你老大不小的了,你看看人家,都当镇长了,你还在这胡闹……”
“三叔啊,我要当也能当上的,你就别拿这个取笑我了。”
秋燕拽着秋教授的胳膊,一副撒娇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老腰都要断了,一起去就是了,对了,我罗盘呢。”
秋教授丢掉手上的瓦片,从他侄女的后背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裹的罗盘出来。
秋燕一副无语的样子:“三叔啊,你是教授……考古界的专家,你怎么能信迷信呢?”
“谁给你说用罗盘就是迷信的?”秋教授一脸严肃,“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这祖上传下来的技艺,你几个堂哥没兴趣,你呢又心不在焉的,怕是要断了传承。”
秋燕低头看着布满密密麻麻字体的罗盘,有些头大的说:“我学还不行吗……唔,巽在前,震伤立东,艮出生门利在后……嗳?三叔,前方怎么是大凶之兆?”
秋教授听见秋燕在胡叨叨,把罗盘挪到自己的面前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一眼自己丢的瓦片,忽然侧着头,把耳朵贴在地面,他骤然变色:“不好!”
他把罗盘塞进秋燕的手里,急道:“秋燕,一直向南走,到村里去,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说完,秋教授用力一推,把秋燕给推向南方。
他则取出一根红绳,十步一结成一个疙瘩,他年约六十,脚步却格外轻盈。
就在这时,前方的山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惊叫声:
“蛇。”
“有蛇啊!”
“跑!”
“快跑啊!”
秋燕听见惨叫声,贝齿一咬。
转身又向秋教授奔去。
“三叔,等等我!”
“回去!”
秋教授回过头,他眼镜后面的眼镜,带着震慑之芒,秋燕一个激灵,再不敢前进一步。
就这么耽搁的时间,她听见森林之中传来一阵簌簌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