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营帐里,氛围诡异。
他们明明贴靠着一起取暖,却是背靠背的方式。
转过身去,他们的嘴都在偷偷的咀嚼着什么,又尽量的不发出声音来。
嘶!
都教授莫名的发出疼痛的声音,用手捂了捂嘴,偷偷的把撂掉的牙齿摁在屁股下。
这天冷的。
压缩饼干和冰棒一样硬。
咬不动啊。
咔!
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三人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转过身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人尴尬的说道:“我啃冰块呢……”
咔。
咔。
又有咬的声音。
“我也啃冰块呢。”
“那我也啃!”
唰。
嗯?怎么是撕包装袋的声音?
都教授伸手一抓,将一真空袋抓在手上。
都教授伸手一抓,将一真空袋抓在手上。
“你……你还藏着牛肉干,你这孩子,不老实……我知道你的心思,现在可不是吃独食的时候呀……大家一起分了吧,再坚持坚持……”都教授把手伸进包装袋里,用手指捻了捻,“把手伸出来……我们平均分,给你三块,给你三块……嗯,这东西毕竟是你的,给你四块……剩下的也不多了……还有两块,三块吧……少点就少点,你们吃饱是最重要的。”
“教授……这牛肉干,是二十块包装的……”
“是……吗?”
黑暗中,师生情深四人组,在分食最后的食物。
“教授……真的不管秋同学吗……她昨天和我们联系后,再没有回应过了……怕是……”
“少说话,节约体力,明白吗,人生啊,很多时候都要面临残酷的选择,就像现在……我作为你们的导师,只能做最大的努力,保住你们三人,至于秋燕同学,听天命吧。”都教授叹息一声,默默的把真空袋里的牛肉干藏进胸口位置。
外面。
风雪声在怒嚎。
雪中,秋燕的身影站得笔直,她右手里还拿着几袋热乎的食物,左手还拎着一个热水袋。
听见里面的声音,她贝齿轻咬。
选择轻声轻脚的回到自己的个人营帐。
用最后一块冰块把洞口堵住。
秋燕头靠在狼皮上,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三天了。
三天啊。
天知道她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狭小的营帐里,镶嵌着五块萤石,不畏惧黑暗,这是她在宁生老家灵巫一族的矿洞中找到的发光石头。
光给予她希望。
地上,铺着的是稻草禾编织的地衣。
这东西啊,大户人家有不起,太磕碜,可是,用它盖在冰石上,最能隔绝冷气。
这也是跟宁生学的,这些稻草禾,甚至还是偷宁生家地里的。
上面再铺一床研究院织造的保暖地毯,自带一块能量晶石,不但不冷,还有些发热。
至于吃的嘛。
有烧鸡,烧鸡,烧鸡,还是烧鸡……
三个月前,她跟着三叔一起进山考古,是宁生教会了她,如何在大家的食物贫乏并且饿肚子的时候,拿出一只烧鸡,是有多大的诱惑力!
三天时间。
烧鸡还有好几只。
只是,她吃的有些腻了。
甚至,她还利用三叔临走时给她的储物戒指,装了一瓶烧刀子。
她不喜欢喝酒。
可她看宁生喝过,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喝上一口后微微蹙眉而享受的样子,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带着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如果有一天,那个男人想要喝酒,她随手拿出来,递过去,装作本来就该带酒的样子。
这是她想要的美好。
如今,却成全了自己。
风雪中,烧鸡,美酒。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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