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我?”
姜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宁生。
似乎在揣测宁生说话的真实性。
她想起数个时辰前云城的恐怖,她以为自己会葬身其中,没想到关键时刻,被人送下来,对方为了送她,甚至不惜受伤,临行时只说受人之托,她原本心中还很疑惑,见到宁生,她才有些明白。
只不过,她依旧有些不相信,试探性的说道:“为什么要救我?我们应该是仇人吧。”
“仇人?我们之间的一点点小误会,不至于上升到这种程度吧,再怎么说,你也救治了龙卫军的伤员,你若是出现意外,我会想你的。”
宁生以为姜苗会生气,谁知她一本正经的问:“真的会想我?”
宁生正要点头。
吕红药走到姜苗身边,阴阳怪气的说道:“他对很多个女的都这样说过,你还信吗?”
姜苗闻,顿时大怒,从腰间解下一根皮鞭,就向宁生抽来。
宁生顺手接住,说道:“好了好了,大冷的天,抽这个也热不起来,上车吧,看你,快冻成冰棍了。”
姜苗卷起皮鞭。
还是跟着宁生上了车。
宁生侧看一眼姜苗,见她嘴唇依旧发黑,又看了看天色,对吕红药说道:“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啥?”
吕红药瞪一眼宁生。
“荒郊野外的,哪有住的。”
“那就住荒郊野外嘛。”宁生指了指前方的森林,“露宿也不错,对吧。”
“嘁!”
吕红药作为一个过来人,都不好意思点破宁生。
“姜小姐,你坐副驾来。”
姜苗看了看宁生,意外的没有听吕红药的话。
吕红药反倒有些尴尬,有些生气的她,在冰天雪地中,找了一个破旧的道观,似乎在报复宁生。
寒风呼呼地吹。
满是蜘蛛网的道观透着几分凄凉。
岁月侵蚀的石墙布满青苔。
一堆燃烧过的火塘诉说着这里曾经也有人来遮风避雨。
矗立在石案上的九尺雕像残破不堪。
案前的香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门楣上的红布早已泛白。
吕红药故意问道:“喏,这个地方,还行吧?”
宁生有些无语,随手一抬,清风扫过,将道观里的尘埃吹走,找来一些干柴点燃火塘。
姜苗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不断的往火塘里添柴,而且找来一个陶罐,熟练的用木棍支起架子,陶罐里的火在咕咕咕作响。
吕红药不太喜欢烤火,她一个人缩在禾草上,看身体状况不太好的姜苗在耍火。
“喂,有吃的吗?”
“喂,有吃的吗?”
吕红药摸了摸肚子,看向宁生。
宁生有些尴尬的说道:“平时都会带一些,可这次偏偏没带,我以为给老天师解毒,总能噌到一些好吃的,刻意留着肚子呢,谁知道连顿饭都没有。”
姜苗默默起身,手放在细腰上。
“你干嘛?”
宁生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姜苗没有说话,将腰上的一个袋子取下来,似乎在放蛊虫。
宁生不由地身体一冷。
“算了,我还是出去找点吃的吧。”
宁生走出道观外,不大一会,提了两只野兔子和麂子回来。
天实在太冷,吕红药也冻得嘴唇发白。
她指了指宁生拎着的麂子,说道:“违法的。”
“你懂什么,这叫求生紧急避险。”宁生到外面去打整山货,不忘嘲弄一句:“一会你别吃,啊。”
“不吃就不吃。”
吕红药捂着肚子,再次咕咕作响。
她看向姜苗,犹豫了一下,,说道:“有饼什么的吗?”
姜苗认真的摇了摇头。
她起身,走到门外,很快,手上拎着一串蝎子和一条冬眠的蛇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