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站起身,冲卢姑娘拱手行了一礼,笑道:“多谢卢姑娘提醒。”
卢姑娘连忙起身,拉着他坐下:“你别这样。这是我该做的。你是我最好的好友,又是大康的大功臣,我岂能看你被贱人作践了?”
是!她以前确实巴不得崔子衿被贱人勾搭走,然后,裴肃生气,和崔子衿分开。
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又做不到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她怕裴肃会伤心难过。
裴肃眉开眼笑:“卢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义薄云天、侠肝义胆。”
卢姑娘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说起来,还是你对我更好……”
“裴肃……”
她抓着裴肃的手,看着裴肃,目光复杂:“我如今还平安无事,这只能说明,我母亲也平安无事。若没有你护着我们母女,我们早出事了。”
裴肃心尖一跳。
可是,裴少监已经说了,月圣女父女已经伏法……
他虽然不大相信,老爷子会任由月圣女父女伏法。
可他也不能保证,月圣女父女就真的已经平安自由了。
他只能狠心下胡说八道道:“其实,我能帮的很有限。倒是崔大人出力不少,还有裴少监。”
卢姑娘红了眼睛,听了他这话,推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擦着眼睛道:“胡说,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后宅妇人。造反谋逆这种事,若没有人求情,哪有那么容易撇清关系,侥幸活命的?”
“我如今还活着,拥有的一切都还在,就是你们帮了我。”
既然她认定了,裴肃也不解释了,随她怎么想吧!
毕竟,他和崔子衿、裴少监确实帮了忙。
一说起自已的事,自已母亲的事,卢姑娘立马忘了杨嫣勾搭崔子衿的事,叽叽喳喳说起了她母亲的事,说了好一会儿才道:“裴肃,你说,我还能见到我母亲吗?”
裴肃叹了口气,道:“你是想你母亲活着?还是想见她?”
若月圣女父女还活着,那老爷子肯定将他们带去了旧燕地,那卢姑娘只怕是此生难见月圣女了。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给她虚假的希望了。
卢姑娘到底聪慧,裴肃这话,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低垂下目光,又很快红了眼睛。
裴肃抓着她的袖子,温声安慰道:“只要你母亲还活着,过得好,就好了啊!你已经长大了,还是个十分独立能干的姑娘,你一个人可以的……”
“不,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崔子衿呢!崔子衿本事那么大,他会护着你的……”
“你难过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你需要帮忙了,可以找崔子衿,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他这话说得卢姑娘都内疚起来。
她一直将崔子衿当情敌对待呢!
可实际上,崔子衿对她,除了脸色不好看,说话难听以外,确实一直在帮助她。
而裴肃,就更不用说了,对她好得不得了,比亲兄弟还要好。
一想到,她虽然再也见不到亲生母亲了,但她还有裴肃、崔子衿这样的亲人。
这么一想,其实也没那么难过……
毕竟,她和亲生母亲分开太多年,她一直以为亲生母亲早已过世,本来就没什么期待,如今失去,其实也没多难受……
裴肃给卢姑娘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哄着卢姑娘。
总算是哄好了。
又见有金色阳光照进舱室,他问道:“要去甲板上走走吗?难得地这么好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