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不知道裴肃在船上已经经历过一次下毒刺杀了,还不解地问道:“裴松,这是何人要杀你啊?你这性子,这么温和,这么好,又不会和人结怨……”
他看向卢姑娘:“不会是你们漏财了吧?”
他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一个。
毕竟,卢姑娘那是真有钱啊!
那货都是一船船买。
卢姑娘差点就要发火,怎么就是我露财了啊?
裴肃连忙摇头道:“跟卢姑娘无关。”
崔子衿脸色阴沉,猜测道:“是杨嫣留下来的人?她请的杀手不止那一个杂役?”
顾睿也赶了过来,听了崔子衿的话,脸色先是变得苍白,又看向裴肃,目光中满是愧疚。
不过,他没说什么对不起的话。
这个时候说这些,没用。
还不如实际行动。
魏国公发怒,可不是能轻易消火的。
他头一回动用自己的权势,命令长乐县衙,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妄图刺杀裴侯的人找出来。
至于船上,在他看来,必定还有杨嫣的人。
他摇头道:“我觉得,这不是杨嫣一个人的事,只怕是,还有人要敬之死。”
裴肃道:“崔家人?”
顾睿没说话,而是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脸色阴沉,但他并未为崔家辩驳,而是道:“只怕是的。”
萧平怒气冲冲地道:“崔家人有病吧?裴松为国为民,崔家人竟然想要害他命?就因为你和裴松是一对?”
“崔家人难道不知道裴松为大康做了多少贡献吗?”
可顾睿又摇头道:“说不定也有杨家人。若裴肃出事,杨家女说不定就能嫁给靖国公……”
见他竟然指控自己母族,萧平一时哑口无。
崔子衿却没有半分放松,而是摇头道:“崔家肯定也是有份的。”
他心中怒火冲天,愤怒和失望交织着,恨不得此时就赶回京城,将所有参与的人全杀了。
长乐县衙的人很快调查清楚,黑火药就是从长乐官方弄到的,正是水军用来攻打海寇的军备火药。
而买火药的是当地一位地痞。
他只是受人所托。
长乐知县层层审讯,最后得知,买家竟然就是从大沽口来的朝廷船队的船员。
而船上的船员,崔子衿顾睿又再次筛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
可即便如此,崔子衿顾睿仍不敢放松。
杀手敢用黑火药炸酒楼、炸裴肃,说不定就敢炸船。
可所有船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黑火药,就连硫磺、硝石也没查到。
只查到一些木炭,却是用来做饭烧热水的。
等船上安全了,崔子衿才护着裴肃上了船,进了舱室。
舱室内,崔子衿看着裴肃,几次欲又止。
而裴肃,此时已从爆炸中平静下来了。
他和卢姑娘平安无事,受伤的无辜者伤得也不重。
何况,崔子衿和顾睿已经在找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