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衿边追着用下巴上的胡子扎裴肃，边笑着道：“鱼？这个放不了几日吧？”

裴肃缩着脖子，呵呵笑着，躲避着崔子衿的胡茬，借机也躲避着崔子衿的话题。

他有空间，怕啥？

但空间的事，不能和崔子衿说，因为扩大空间、维持空间都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崔子衿会难过，会叨叨的。

他躲避，崔子衿反而追着用胡茬扎他，两人就这么在甲板上胡闹起来。

崔九几人也是很无奈。

原以为，公子要花一番心思哄裴大公子，没想到，根本不用哄，抱一下亲一下就好了。

他们一众护卫围成一圈，挡着胡闹的两人。

卢姑娘本来想和裴肃一起吃晚饭的，见他们又是这个德行，都气饱了，气呼呼地走了。

晚上，裴肃、崔子衿吃的鱼。

清蒸鱼，鱼丸豆芽汤，杂粮饼。

虽然清淡，但也美味。

裴肃问道：“船上情况如何，没有得坏血病的吧？”

坏血病这个词自然是裴肃科普的，崔子衿以前不懂，如今懂了，道：“隔一日吃一次豆芽，暂时还未有人得坏血病。”

裴肃很满意这个结果，又笑道：“这回从长乐买了不少柑橘，预防坏血病比豆芽还管用呢！”

崔子衿看了眼书案上摆着的一盘橘子，笑了：“幸亏你懂得多。”

若是他，必定是不懂的。

当然了，那些有远洋航行经验的老船员还是懂的，但懂的没裴肃多。

崔子衿有时候也想看看裴肃那些天书，看上头到底有多少神奇的知识？

可他也知道，他应该是没这个资格看的。

毕竟，神仙选择的人是裴肃。

他倒是希望，神仙若是选择他就好了，那必须付出代价，折损寿命的就不会是裴肃了。

让他来好了。

他皮糙肉厚的，不怕……

对崔子衿的夸赞，裴肃只摇头笑了笑。

不是他懂得多，这都是前辈们总结出的经验教训，他也不过是沿用前人的法子而已。

之后的航程很顺利，遇到海寇就剿，没遇到就快速前行。

离开大康沿海，船队继续向南航行，数日后抵达占城，这是进入南洋海域的第一站。

占城是大康的一个朝贡国。

面积不大，也不富裕，稻米不足，但豆类不少。

裴肃还挺愿意要豆类的，远洋航行，需要维生素c，船员主要靠豆芽补充。

在占城，卢姑娘的货没卖出多少，裴肃买到的粮食也不多。

不过，裴肃还买了不少盐。

虽然大康并不缺盐，但他多准备些，有备无患。

等以后他带着鱼回北方，还是需要盐腌一下的。否则，鱼保存不了多久。

那时候需要的盐数量就比较巨大了。

就怕海盐供应不及。

当然了，主要是这边的盐比大康还要便宜。

见货物没卖出去多少，卢姑娘有些失望：“之前见那些受灾的地方，觉得好苦、好穷，如今到了这儿，才知道咱们大康，即便受了灾，也比这些小国家要富裕，要好太多。”

裴肃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并不失望，还安慰卢姑娘：“至少，你的货出了手，我也买到了粮和盐。”

虽然不多，但一路买过去，积少成多，等返航时，数量也就可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