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魔杖，杖尖银光一闪，空气里“啪”地一声轻响，人已经不见了，只留几片槐叶慢慢飘到石阶上。

黑瞎子端着豆浆从屋里出来，看见空了的院门，啧了下舌：

“你们这些会幻影移形的，还是太方便了。”

张启熙没理他，转身进屋，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又钻进了书房。

杭州。

吴三省回城第三天，没回吴山老宅，先钻进了自己郊区别墅的地下室。

楼梯拐角下去，铁门一关，灯一开，是间十来平的密室：墙上钉着鲁王宫拓片、西沙海图、二十年前的考古队合照，桌上散着烟蒂、红牛罐、还有一本翻烂了的笔记。

密室里有人。

那人背对着门，坐在一把旧藤椅里，手里转着一枚铜钱，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

“回来了？”

“回来了。”

“顺利吗？”

“......”吴三省把外套一脱，扔在椅背上，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还算顺利。”

铜钱停了。

藤椅转过来，露出一张和吴三省有七八分像、但眉眼更冷、颧骨更高的脸——解连环。

“什么叫还算顺利？”

吴三省苦笑，把鲁王宫后山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血尸、九头蛇柏、张麒麟扭断尸头、尸蟞王钻出来、张启熙抬手灭火、石头飞过去堵洞、最后“啪”一下人没了。

他说完，密室里静了得有半分钟。

只听见老式排风扇嗡嗡转，烟灰掉在照片上。

解连环把铜钱“嗒”地按在桌上：

“你瘴气吸多了。”

吴三省乐了：“我也希望是。可吴邪、王胖子、潘子全看见了。吓得潘子那杆枪都掏出来了，他不信神，他只信子弹，他也傻了。”

解连环皱眉：“那女的，真能凭空移形？”

“不是凭空移形那么简单。”吴三省用手指敲桌面。

“她先灭了火，不是用水浇、用土压，是‘火自己灭了’；再让石头飞过去，石头跟长了眼似的，严丝合缝；最后三人站着不动，然后，人就没了。这他妈是茅山术？还是……”

他没说完。

因为“神”这个字，他有点说不出口说出口。

解连环沉默良久，忽然问：“她姓张？”

“姓张，叫张启熙。”

“另一个动手的，也姓张。”

“张麒麟。”吴三省补充，“麒麟纹身，身手了得，鲁王宫里血尸都拿他没办法，现在确定，应该是张家族长。”

“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族长也出来道上接单。”

密室里沉默了半晌，解连环开口了，“她没老过？”

吴三省也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爹说，是没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