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荷:“……”
凌焰:“……”
周子逸突然怪声怪气地道:“你们家老太太该不会看到微博上的那些了吧……”
凌小荷抬起眼:“百分之一万。”
“小姑,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着点吧。”周子逸道,“不然我真怕奶奶给气出个好歹。”
凌小荷说:“妈,你要不这会儿上网看看?”
视频那头沉默了片刻。
很显然,凌婉卿和老爷子、朱锁玉在一块,这几个人只顾着看节目直播,之后就没再上网。
还不知道网上疯传的白楚儿和金慕白那段视频。
须臾,凌婉卿的声音骤然拔高:“……白楚儿是不是疯了!”
视频挂断了。
凌焰走上前,围着周子逸转了一圈。
周子逸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袖被削去半截,头发也被削掉一截,狼狈得很。
“打这么激烈?”凌焰忍不住感慨。
“我都是小打小闹,一点事没有。”周子逸摆摆手,夸张地比划,
“齐长老才惨,刚才央央姐上药,我亲眼看见他脸上那伤口,足足碗口那么大!
凌小荷听得心头一紧,满眼后怕。
凌焰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现在说想加入妙元观,是不是有点晚了。”
周子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可别一时冲动。这事儿你还是先回家,问问你爸妈,还有你们家老爷子。”
“哪用那么麻烦!”凌焰眉眼张扬,满不在乎,“我妹点头就行,其他人说了不算!”
周子逸摇了摇头:“这可不行。齐长老说了,干我们这行,有的不能结婚。”
“啊?”凌小荷震惊。
凌焰也瞪大了眼,上下打量周子逸:“牺牲这么大?”
几人正叽叽喳喳聊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
几人回头一看,正好见傅宴宸带着人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只见他肩头鲜红湮出,血迹洇透了半边衣衫,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他身后,周老快步紧跟着,裴渊也匆匆追来,一脸无语。
裴渊说:“我早就跟你说了,央央今晚外出办事,不在院里,你偏不信。
先进屋包扎伤口,别硬撑了。”
“三哥!你怎么受伤了?!”周子逸立刻迎上前。
傅宴宸深邃的桃花眼扫过整座庭院,一一掠过在场众人。
眼底那一丝浅浅希冀,彻底褪去。
凌央央确实不在,不是裴渊的借口。
他缄默不语,周身气息愈发沉冷压抑,一不发,抬步径直走进了房间。
*
村口道边,白樱站在一丛半枯的荒草旁。
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得有些乱,她却浑然不觉,只静静看着不远处那辆黑色豪车。
车窗半开,里头透出暖黄的光。
白楚儿坐在车里,泫然欲泣。
她侧着脸,睫毛低垂,泪珠将落未落地挂在眼角。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去拽傅西洲的袖口:
“西洲哥哥,你听我解释……”
傅西洲没动。
白楚儿咬了咬唇,心里有些慌。她下意识地调动体内那股熟悉的气息,双眸轻眨,想再像之前那样——
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能让男人心软的能力。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傅西洲的怒气烟消云散。
她眨眼。又眨眼。
傅西洲的侧脸,冰冷神色纹丝不动。
白楚儿脸上的柔弱险些绷不住。
自从今天节目结束,她跑去厕所,拉了好几次肚子……
体内的“祂”,对她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了一般。
“西洲哥哥……”她换了策略,身子微微前倾,
“网上那个视频,根本是节目组断章取义放出来炒热度的。
你也知道,他们这些综艺,就是没有下限,为了收视率,什么都剪得出来……”
她越说越靠近,呼出的气息几乎拂上傅西洲的下颌。
她微微仰起脸,嘴唇轻轻颤动,是一个欲吻的姿态。
“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傅西洲抬手,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将她缓缓推离自己。
他偏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她。
他看着白楚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是吗?”
白楚儿心头一喜,以为他要心软了,连忙点头:“当然是真的,我——”
傅西洲打断她,抬手按下车窗,朝前面的司机说:“开车。”
他字字沉缓,带着审视与逼压:“那就跟我走。
今晚,我倒要好好验一验,你的这份真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