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放弃,他可是……”
尤念刚想说,他可是我的雄性,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先扯个谎骗过去。
海豚族长却摇了摇头,重重地叹息一声。
“雌性,你该不会想说他是你的雄性吧?我现在离你这么近,可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半点他的能量,这些气味都只是表面。”
“你们应该只是在暧昧,还没有确定伴侣关系,他也只是在追求你。”
海豚族长循循善诱道:
“他被另一个雄性所杀,怪不得你,我们也没有部落雄性会觉得你无情无义。”
“毕竟你只是一个雌性而已,做不了什么。”
海豚族长说完,他目光一扫其他没有结侣的海豚族雄性,眼神中藏着暗示。
海豚部落的其他雄性也连连点头附和。
“对!”
“刚刚看雌性你就吃的太少了,我这边还有一块新鲜的肉!拿给你吃!”
有一个年轻的海豚族雄性羞怯地拿出了自己被分到的鱼肉,这块鱼肉部位很好,属于大腹。
“不用了,我要去找他,即使他不是我的伴侣。”
尤念果断推拒了其他雄性的示好,毅然望着无名离去的方向。
年轻的海豚族雄性只好收回肉,垂眸一脸失望:“这么好的雌性到底去哪里找?”
另一个海豚族雄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梦了,反正轮不到我们。”
海豚族长着急冲上来,他也顾不得体面,再次抓住她的胳膊。
“雌性!你又何必这么想不开呢?你以为今天来的是谁?那可是海皇陛下,他发起疯来连雌性也杀的!”
“黑尾人鱼擅出禁地,本就触犯人鱼族禁忌规则,你何必为他白白赔上一条命?”
“果然黑尾人鱼只会带来不幸,现在居然还要克死一个好端端的雌性!”
尤念:……
有没有一种可能,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她克了无名。
好惨的无名,现在可能正在外面挨打,还要背锅。
只因为她是雌性的身份,海豚部落也格外希望她留下,疯狂示好,什么黑锅都扣给无名。
尤念拂开他的手,她眸光坚定道:“不了,我今天必须去。”
尤念已经使出了自己易容成海豚雌性后能使出的最快速度。
可是速度仍然不够快,连半点无名的影子都没看到。
尤念咬牙打开系统面板:“本来是想省点的,结果怎么越欠越多了呢……”
自从购买了一张隐匿符和两颗易容丹,她累计消耗了三百五十积分。
现在手上也只剩下一千四百二十七。
她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的神行符上。
神行符售价:300积分。
效果:使用后可大幅度提升宿主的速度,达到六纹兽人的速度,持续一个小时。
“这么贵,还只能持续一个小时!”
尤念心一横,骂骂咧咧地点下购买。
“系统出品,必属坑品!”
系统空间当即扣费三百积分,剩余积分:一千一百二十七。
尤念果断使用神行符,符咒使用后,她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灵动。
她试着原地游了一小圈,似乎水中的阻力都不存在了一般。
“搞定!”
尤念适应好后,她直接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
距离隐匿符效果消失,仅剩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该如何找到无名,又如何带着他在淮汐手底下死里逃生呢?
很难,她心里越发焦灼,几乎无法想象到成功的样子……
看来也是用不着再买一张隐匿符了,今天的这个马甲是掉定了。
尤念寻找了一会儿,终于嗅到西方海水中传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这血腥味中雄性的气息还很熟悉。
“无名!”
她一阵心惊肉跳,再次朝那个方向加快速度。
然而,她还是来迟了一步,战斗显然都已经结束了。
黑尾人鱼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已露出濒死之相,他的身体完全瘫软,似是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
就连左脸颧骨上也留下一道青紫色的痕迹,似乎被重击。
他身边罪魁祸首的银蓝色人鱼皇,却是慵懒傲慢的胜利者姿态,睥睨着脚下的黑尾人鱼。
感受到身后水流的动静,淮汐有些诧异地回身一望:
“唔?你好像是黑尾的雌性吧?舍不得他?”
“可惜你再舍不得,他今天注定也是要折在这里了——”
他似笑非笑道:“大不了你就再找一个,反正你们雌性都是这样无情无义,雄性对你们来说随时可以换掉。”
“无名对我来说,不是随意可以替换的!”尤念坚定道。
小说和动漫里不是经常说吗?主角之间的爱情感动了大反派,于是大反派决定……
但很显然淮汐这个反派头子是不会被感化的,他完全是个毒夫。
别人之间的温情和爱意,只会激起他的心理落差,进一步发疯!
淮汐勾唇露出凉薄带着自嘲的笑容:
“你倒还是挺爱他,为什么我的雌性就不能像你这样爱我呢?难道我还比不上一条丑陋的黑尾人鱼?”
尤念强调道:“你根本就不懂,在这个世界上美丽并不是绝对的,更不能掩盖善恶!”
“很多兽人都这样说,可是在我年幼时,大部分雌性见到我都还是移不开眼哦,我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会更加宽容我。”
“何况你的看法对我来说也根本不重要。”
淮汐依旧慵懒而从容,他抬手就准备给无名最后的致命一击,了却此事直接离开。
“那你的雌性怎么跑路了!”
尤念咬紧牙关,也是准备直接激他了!
“嗬!”
鲜血浸透黑尾人鱼的声带从他嘴里流出来,无名一向无声的嘴里,居然发出了单音节沙哑的声音,他想要嘶吼,想要劝阻。
不要,不要再继续挑衅淮汐了……
如果身份暴露,她就会回到从前的日子,可明明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反正他本来就是受诅咒的黑尾人鱼,不过贱命一条而已,用这条命来成全尤念的自由,他心甘情愿。
她又何必再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他说不清是视网膜破裂,还是由于情绪太激动,只看见猩红一点点在眼前晕染开,直到将整个世界染成赤红色。
淮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似是被触及逆鳞般歪头扫视她。
这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兽人。
“你的胆子很大,你以为你是雌性,我就不会杀你了吗?”
他笑容几分怪异,眸底隐含杀意。
“我不是你的伴侣,可不会像他一样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