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吐出一个字。
张尘的眼神太冷了,让她清晰地回想起秦羽和那个诡异怪物的下场。
她毫不怀疑,自已再多说一句,下场不会比那具尸体好到哪里去。
见江雅彻底安静,张尘没再多。
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两个女人的能力很实用,没必要为了一点物资把关系彻底搞僵。
他将食物和水分成均等的五份,至于那几瓶洗护用品,他看都没看,直接用脚尖推到了江雅和池小小那边。
张尘拿走属于自已的那份食物和水,转身走进了二楼右手边的一个房间。
他先拉开衣柜,寻找能穿的衣物。
运气不错,这个房间主人的身材与他相仿,四季的衣服一应俱全。
看到这些干净的衣物,他紧绷的嘴角难得地向上扬了扬。
身上这件衣服已经穿了一个多月,今天又被污秽的血雨彻底浸透,散发出的味道几乎让他自已都无法忍受。
简单解决掉晚饭,他随手挑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准备去洗个澡。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隐约夹杂着女人的交谈。
是江雅和池小小。
张尘脚步一滞,本能地想转身离开。
但一个熟悉的名字飘入耳中,让他停下了脚步。
是他的名字。
张尘眉头一挑,鬼使神差地将耳朵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那个张尘,简直就是个暴君!他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江雅的声音压着火气,在水声的掩盖下显得有些失真。
“可……可是江雅姐,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今天是他救了我们……”池小小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丝辩解的意味。
“救我们?他那么强,救我们只是随手的事情!”
“再说,我们只是想活得像个人,有错吗?难道非要跟那些臭男人一样,弄得一身馊味才算正常?”
池小小没了声音,卫生间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
门外,张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个江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倒是很溜。
反倒是那个叫池小小的,脑子还算清醒。
他正思索着,后颈猛地一凉,一股湿热的气息吹了上来。
张尘全身的肌肉在零点一秒内绷紧到极致,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他闪电般回头!
一张猥琐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那双小眼睛挤成一条缝,两颗标志性的龅牙在手电筒下泛着油光。
是天齐!
“我靠!”
即便是张尘,心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攥得狠狠一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弹开一步。
他这一声低吼,动静实在不小。
“啊——!”
卫生间里,两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隔壁房间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王波党探出半个身子,顶着一张茫然的脸,看看张尘,又看看天齐。
一瞬间,走廊的空气尴尬到凝固。
张尘看着面前一脸贱笑的天齐,又瞥了一眼门口一脸无辜的王波党,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天齐那张猥琐的脸笑开了花,就那么看着他,一不发,但眼神里全是戏。
“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