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命催动能量抵抗,但那些血液根本不讲道理,从每一个细胞的间隙往里挤。
“不!不要!”
“救——”
最后一个字卡在嗓子里,没能出来。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贴着骨头,布满褶皱。
几秒钟。
一个活人变成了一具干尸。
血色触手吸饱了血,变得粗壮妖艳,随即“啪”地炸开,化作血水融回地面的水洼里。
村口只剩两具形容枯槁的尸体,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村子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我们这闹事!”
“人呢?叫嚣的那个傻子在哪?”
寸头男人带着四五个手下,出现在不远处的拐角。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齐齐顿住。
张尘站在村口。
黑色铠甲覆体,血雨从铠甲的棱角上滑落,在他脚边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而他脚下,是两具干瘪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是你干的?”寸头男人眉头紧皱,眼神变得凶狠。
他嚣张,但不蠢。
门口那两人不过才三级,怎么说也能勉强抵挡挣扎片刻吧。可自已才现身不到一分钟,这两人就死了,尸首更是化作这般诡异可怖的模样!
这黑甲人的手段太诡异了。
不过想想自已背后的靠山,光头的脊梁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问你话呢!聋了?”
张尘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没兴趣跟死人说话。”
“……你说什么?”
寸头男人愣了一拍。
随即,怒气直冲脑门。
同为四级,当着手下的面这么侮辱他?
“弄死他!”
他暴喝一声,身上的能量波动猛然炸开!肉身序列的力量灌注四肢,肌肉膨胀了一圈,整个人弹射出去,一拳轰向张尘面门!
他身后的几个三级手下紧跟着扑上来。
一个扬手甩出一道弧形风刃,撕裂雨幕,直切张尘颈部。
另一个双掌拍地,碎石和泥土在张尘脚下暴起,化作几根尖锐的石刺。
四面八方,同时合围。
狂风夹杂着泥水,伴随着几道凌厉的序列光芒,从死角封锁了张尘所有的退路。
张尘却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这些攻击向他袭来。
此刻,天空降下的漫天血雨,就是他最好的护盾。
那些原本轻柔坠落的雨滴,在触碰到周围攻击的瞬间,骤然凝结成坚不可摧的暗红色血晶。
风刃崩碎,石刺断裂。
此刻,这些低级序列者的攻击,对他来说,和挠痒没有区别。
甚至连他身上那层黑色铠甲的边缘都无法触及。
而寸头男人的拳头,已经到了。
作为四级肉身序列者,他这一拳几乎抽干了周围的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劲风,狠狠砸向张尘的面门。
拳头表面摩擦出了微弱的气流白音,势大力沉。
三寸。
两寸。
一寸——
“噗。”
一声极轻的血肉撕裂声,在嘈杂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寸头男人狂暴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死死悬在张尘面甲前不足一指的地方,再也推不动分毫。
他脸上的狰狞和残忍还未完全褪去,眼角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
他缓缓低下头。
胸口处,一截滴着鲜血的精钢刀刃,正从他的后背贯穿而出,精准地绞碎了他的心脏。
那刀刃的制式、弧度,甚至刀脊上那道熟悉的缺口,他都再清楚不过。
他不可置信地艰难转动脖子,回头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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