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一个人又悄悄沿着密室回了重华殿。
她坐在床榻边上,眉心紧紧拧着,伸手覆上小腹。
她想,她有宸玥就够了。
……
崇政殿。
萧裕看了眼龙椅上的男人,见他神色漠然,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方才说的话。
卫钧琰拧紧眉心,抬眼瞥着他,“四哥,你是不信流苏的话吗?还是你也觉得有疑。”
流苏告诉萧裕。
殷绪是假的,是从前卫国公的儿子“卫钧尧”。
站在国公府的“卫钧尧”就是假的。
“不是不信。”萧临笑了下,眯了眯眼,“而是不对。”
原本静默不语的陆青筠拧了拧眉,“哪里不对?”
“卫钧尧另有其人。而殷绪……不止一个。”
萧临淡淡开口。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四哥!此何意!”
萧裕拧紧眉心。
萧临神色不改,微微抬眼,朝三人看去,“青筠,你这些日子派人留意着忠勇侯府。”
“卫七,你盯紧那个卫钧尧。”
萧临吩咐着,又看了一眼萧裕,“你这几日准备一下,萧翊要回来了。”
“老五这时候回来?”萧裕愣了下,不由得冷笑。
“我可是听说他一直在封地那边暗中集结兵马。他可是一直都对四哥不服气,心心念念四哥的皇位。”
“这么多年不回京了,现在前朝余孽作祟,扇千景又回了漠北称王。他却突然说回京看看你这个哥哥,看看他的母妃。
说起来……最近听说皇陵那边也不太平。李太妃给先帝守灵,小动作却不少。
这是母子俩准备里应外合,想要谋朝篡位啊?”
“他应该跟扇千景那边已经通过信了。”
“四哥!要我说,当初你要什么纪璇,就应该趁他初称王,地位不稳,然后将漠北一网打尽。”
萧裕沉声说道。
“那个纪璇,她一只破鞋,根本值得你……”
“咳!萧裕!”卫钧琰察觉到主座之上男人愈发冷漠的眼神,伸手碰了碰萧裕,示意他别说了。
萧裕对上萧临森冷带着警告的眼神,讪讪的闭上了嘴。
“你最近是被你的好侧妃下了降头吧。”
萧临睨着他,冷声说道。
“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流苏?”萧裕拧眉。
“阮流苏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无辜良善。是她当初跟着扇千景他们离开,假装是扇千景的妹妹,在路上将纪璇毁容毒哑,送去了军营。其心歹毒,你得有所戒备。
朕答应过纪璇,阮流苏的性命,留到她生下孩子。”
“四哥!我看你才是被下了降头,为了一个贱女人连兄弟都不要了。当初你为了纪璇,不还是给了青筠和离诏书吗?逼着秦昭跟青筠和离!
为了救出纪璇没有攻打漠北。如今,你又为了纪璇想要流苏的性命!
那个女人嘴上说着和离,却跟殷绪牵扯不清,旧情难忘,还红杏出墙跟那个池云谏勾勾搭搭。
万寿宴又因为她放走了扇千景。一个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女人,你要她做什么?
你还为了她,要杀了流苏?我不同意!四哥,我绝不同意你杀流苏!”
萧裕咬着牙,厉声说道。
卫七叹了声,连忙抓着萧裕的手臂,“你急什么!别急啊!现在流苏才有身孕近两个月,离生下孩子还有好久呢。
这段日子,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变故?万一到时候四哥松了口呢?眼下这纪璇还没被四哥驯服……况且纪璇被流苏陷害送到军营一事并不假,四哥哄她说两句好听的,让她安心罢了。”
卫七出来当和事佬。
闻,萧临蹙眉,“萧裕,当初是你故意告知太后朕出宫去寻纪璇,太后才会痛下杀手,反而还给了卫国公杀朕的机会。”
此话一出,萧裕脸色变了变,连忙跪了下来,他自知有愧,“四哥……”
“朕不打算追究这件事。”
萧临继续开口,眼神冷淡,“只是给你提个醒。”
萧裕思量片刻,恭敬开口,“四哥,我方才太冲动了,不该那么说的。”
卫七说的对,离流苏生产还有那么久。
一切都有变数。
只要他想护,就一定能护住流苏。
……
燕王府。
萧裕回到府中,就听说流苏孕吐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