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周姨也放下豆角站了起来,上下打量她,“姑娘,你听我说,你们年轻人上班辛苦,赶紧来坐下,饭我们来做,做好了一起吃。”
“真不用了,阿姨,我……”
“什么不用!”老太太不由分说,把她往屋里拉,“你大老远把菜都拎来了,还把我们小利接回来了,饿着肚子走,传出去我们老李家成什么人家了?”
高舒晚被两个老太太一左一右地架着,半推半就,到底还是被留下了。
这姑娘没敲门就直接开门进来了,老太太意识到,她和李辉关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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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三个人忙活开了。
周姨手脚麻利,排骨焯水,浮沫撇得干干净净。
鲈鱼两面打上花刀,姜片垫底,料酒一淋,动作一气呵成。
高舒晚打下手,洗菜切菜,熟门熟路,姜在哪个抽屉,料酒在哪层柜子,她伸手就拿,都不用找。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厨房,她才来了三天,自己还没摸熟呢。
“舒晚啊,”她状似随意地问,“你常来这儿做饭?”
“以前……来得勤一些。”高舒晚的手顿了一下,低着头择菜,“辉哥一个人,总吃外卖,对胃不好。最近我忙,好久没来了。”
老太太哦了一声,没再问。
姑娘家的耳朵尖,有点红。
虾下了锅,白灼,咕嘟两分钟就红了。高舒晚捞出来过凉水,码盘,中间摆了一小碟姜醋。老太太在旁边看着,这摆盘的讲究劲儿,家常做饭没有这路数,一看就是专门练过。
给谁练的,这么用心。
饭做到一半,周姨凑到老太太跟前,压低了声音:“嫂子,这是你儿媳妇?”
“不是。”老太太也压低声音,“是原来儿媳妇的妹妹。”
“妹妹?”周姨眼睛一亮,往厨房门口瞟了一眼,“长得真好看,又贤惠,菜烧得也好。那就让她成为你的新儿媳妇呗!”
“我跟你说,刚才我可是看见了,人家姑娘是拿钥匙开的门。这说明什么?说明她随时可以自己来。”
老太太笑了笑,没接话。
她往客厅看了一眼。高舒晚正陪着小利搭积木,孩子笑得咯咯的,她也笑,眉眼弯弯的,一点架子都没有。搭歪了,哗啦啦塌了一地,娘俩一起笑。
再看看这满屋子的烟火气。她这个新家搬进来三天,头一回这么像个家。
老太太心里那本账,噼里啪啦打起来了。
儿子离婚的事,她一直堵着一口气。可日子得往前看,辉子这个年纪,身边不能没个人。找个什么样的?知根知底的,心善的,对孩子好的,还得跟辉子合得来的。
这不就现成的一个吗?
还是前头那个的妹妹,打小看着小利长大的,孩子跟她亲。这样人家进了门,小利不受委屈。
“嫂子,想什么呢?”周姨捅了捅她。
“没什么。”老太太回过神,笑了,“我在想啊,你刚才那个提议,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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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鲈鱼卧在盘子里,排骨烧得油亮,高舒晚让小利剥虾,剥一个先给奶奶,再给周奶奶,再给小姨,最后才轮到自己。
“我们小利真懂事。”周姨夸他。
“是小姨教得好。”老太太接了这么一句。
高舒晚正低头扒饭,闻抬头:“阿姨,是这孩子自己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