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李辉叹了口气,“条件就是这么艰苦。”
张玉姗捏着手机,心里咯噔一下。
大老板住这种地方?
墙角堆着纸壳箱,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身后黑黢黢的,连个窗户的影子都看不见。这条件,比她租的那套小两居还不如。
哪个有钱人,住这种地方?
那一瞬间,她几乎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一晚上的心思,对着一个住杂物间的男人?
可这个念头刚到嘴边,又被她摁了回去。
前几次的教训还在。李辉这个人,邪门就邪门在低调上。
三万八的健身金卡,说办就办,眼睛都不眨一下。
据说他收购了个厂子,几千万砸进去。这样的人,会住杂物间?
万一这又是他藏的拙呢?
她耐住性子,脸上重新堆起笑:“李总,你把镜头转一圈呗,让我看看你家什么样子。”
李辉大概猜到她想干什么。
“没必要。我家就这个样子,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哎——”
张玉姗还想再争取两句,可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满心的兴致,全没了。
“那……”她勉强笑了一下,“那我们再聊。”
“嗯。”
视频挂断。
张玉姗举着手机,屏幕黑了下去,照出她自己那张精心收拾过的脸。
真丝睡裙还挂在她身上,一千二,今晚头一次上身,对着镜子练了半天的角度。
结果人家身后,是个堆纸壳箱的杂物间。
这个李辉,到底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
难道自己又误判了?
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仰面躺倒在床上。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画面。昏黄的灯泡,一摞一摞的纸壳箱,墙角那把灰扑扑的拖把。
越想越不对。
李辉收购振兴乳业,这件事她是可以确认是真的。
三万八的健身金卡,也是真的,她也可以确认。
对公帐户存五千万,这更是她亲眼看见。
这样的人,住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
纸壳箱堆到一人高,灯是那种老式出租屋里才有的昏黄灯泡。
这也太夸张了。
她抓过手机,翻出以前收藏过的一条新闻。新闻里那个男人,租豪车,戴名表,出入高档会所,朋友圈天天是酒会和合同,把自己包装成大老板,专挑有点家底的女人下手。
前期投入越多,后面骗得越多。等人家信了,钱一到手,人就没影了。
当时她看这条新闻,还跟着评论嘲笑过那些上当的女人,说她们眼皮子浅。
现在再看,手心有点出汗。
难道李辉就是这种?
收购厂子,说不定是空壳,说不定根本没这回事,是放出去的风。
金卡三万八,听着吓人,可跟骗到手的钱比,算什么呢?放长线,钓大鱼,不下点本钱,鱼怎么会咬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