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李辉走进去,四下看了看,“顺便看看你被发配到什么好地方了。”
高舒晚慌忙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调这儿了……伯母告诉你的?”
李辉在柜台前坐下,“你说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高舒晚低下头,“工作调动嘛,哪儿干不是干。”
“这儿一天能来几个客户?”
“……七八个。”
“绩效怎么算?”
高舒晚不说话了。
这种站点,哪来的绩效。一个月下来,拿到手的比原来少很多。她不是不委屈,是委屈没处说。
才半个多月,她瘦了点,下巴都尖了。
柜台里的椅子矮,她坐在那儿,小小的一个。
这间破网点,墙皮起泡,地砖开裂,大白天都得开着灯。
李辉心里有团火,慢慢烧起来了。
“舒晚。你放心,我想办法,把你调回去。”
“辉哥,真的没事,我过一阵就习惯了。这儿虽然偏,可也清净,没人跟我抢客户,也没人给我使绊子……”
“你也不用为了我的事去忙。”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厂里那么多事,刚起步,正是要紧的时候。我这点事,算什么呀。”
李辉问:“中午管饭吗?”
“啊?”高舒晚被问懵了,“……不管,我一般带点,或者去旁边面馆。”
“走吧。”李辉站起来,“请你吃面。”
面馆就在隔壁,三张桌子,老板娘兼厨子。
两碗牛肉面端上来,高舒晚把自己碗里的牛肉一片片夹到李辉碗里,说他开车辛苦。李辉又给她夹回去,说你瘦成这样多吃点。
实在不行,加份肉不就行了。
“辉哥,其实你知道吗。调过来这些天,我每天都跟自己说,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你今天一进门,我这心里——”
她没说下去,低头扒了一口面。
李辉:“面不错。就是以后中午别老吃面了。”
“等你调回市里,想吃什么吃什么。”
吃完面,李辉要先走了。
高舒晚送他到车边,手在身前绞着,欲又止。
“辉哥,你今天专门跑这一趟……”
“不是说了吗,顺路。”李辉拉开车门。
四十多公里,来回小一百公里,这叫顺路。
高舒晚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他没说破,她也就不点破。
“那我回去上班了。路上开慢点。”
车子开出去,从后视镜里看,她还站在面馆门口没动,白底蓝条的行服,小小的一团。
李辉收回目光,给孙鹏拨了个电话。
“再帮我约一下张玉姗她们银行的主任。就说我有个业务,想当面谈。”
孙鹏:“辉哥,你有什么业务,我让人去办就行了,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李辉道:“这事我想亲自去办。别人去办,我不放心。”
孙鹏觉得奇怪,李辉最近都不太亲自办业务了,怎么又开始亲力亲为了?_l